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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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票贴着他的工牌，像一枚长在皮肤上的锈钉。
陈砚没动，也没低头。他站着，像根被钉在物业办公室门口的旧电线杆。周围围了七个人，没人说话，只有王主任的嗓子在天花板下刮擦。
“陈砚，你承认吗？”王主任把票举高，纸角在日光灯下泛黄，“城郊三号线，2019年停运。票号071548，票款两百三十七块五。账本对得上，钱呢？”
“我不知道这票怎么进我抽屉。”陈砚嗓子干得像砂纸磨过，“我上个月没值**班，票箱钥匙在我手里没超过三分钟。”
“那你解释，为什么监控里，你凌晨一点零七分，一个人进了票务室？”王主任把手机往他面前一怼，屏幕亮着，画面里是陈砚的背影，推门，蹲下，伸手。
“我进去了，但没碰票箱。”陈砚盯着那帧画面，“我捡的是掉在地上的笔。”
“笔？”王主任冷笑，“你当我是傻子？监控没拍到笔，只拍到你从票箱里摸出东西——”
“你没看完整段。”人群后头响起一个女声。林穗拎着平板挤出来，声音不大，却让王主任的喉结上下滑了一次。
“你什么意思？”王主任转身。
“你只播了三十七秒。实际监控有两分零三秒。”林穗手指在屏幕上一划，画面跳转。陈砚蹲下，捡笔，站起，转身，离开。全程左手插在兜里，右手连票箱边都没挨着。
“你什么时候调的监控？”王主任声音压低。
“你让全办公室来‘见证’的时候。”林穗抬眼，“我顺手回放了过去一周。”
陈砚没看她，也没看票。他盯着自己左脚的鞋尖——那上面有道裂口，他三天前用胶带缠过，现在胶带边缘卷了，像一张没撕干净的旧车票。
“两百三十七块五，”王主任深吸一口气，“二十四小时内交清，不然走法律程序。”
“我借不起。”陈砚终于开口，“我工资卡里剩八百四，房租要交六百。”
“那你就凑。”王主任转身，皮鞋在瓷砖上刮出刺响，“你要是真没动，就拿出证据。不是监控，是钱。”
人群散了，有人低头走，有人回头瞥一眼，没人说话。陈砚站在原地，像被抽了筋骨。直到林穗站到他侧边，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