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家，还会顺路给我带一杯热牛奶。
还会说明天早点回来陪你吃饭。
还会半夜起来给我掖被角。
同一个他，白天在公司跟同事商量着怎么给另一个女人办婚礼。
"谢谢你告诉我。"
"嫂子……不是，苏念，你保重。"
我挂了电话，走进他的工位。
桌上干干净净的，只有一个相框扣着放。
我翻过来。
照片里是方雨桐。
不是我。
这张相框，他在这个工位上放了多久？
和我结婚的三年里，他桌上放的一直都是别人的照片？
5
陈浩是李泽宇的大学室友，也是我们婚礼的伴郎。
我在他常去的那家**摊找到了他。
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端着的酒杯悬在了半空。
"苏念？"
"你知道的，对吧？"
他没说话。
"方雨桐的事，婚礼的事，假离婚的事，你全都知道。"
他把酒杯放下了，拿筷子戳着盘子里的烤串，不看我。
"念念，这件事我不好掺和……"
"你不是掺和。你是看着他骗我，一声不吭。"
"我劝过他的。"
"怎么劝的？"
陈浩叹了口气。
"我说你跟苏念好好的，为什么折腾。他说，方雨桐回国了，两个人复合了。**一直不喜欢你，这次正好……"
他及时收了嘴。
"正好什么？正好找个借口把我踢出去？"
"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他还是不看我。
"你们这些人，吃我做的菜，喝我倒的酒，叫我嫂子叫了三年。没一个人提醒我一句。"
"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真的。"
"最近是多近？一个月？两个月？他两个月前就开始订酒店了。"
陈浩低下头，手里的筷子插在串上没再动。
"**呢？你见过她吗？最近。"
"见过。"
"哪见的？"
"**……去了一趟三亚。上个月中旬刚回来。"
三亚。
肝癌晚期的人，去了三亚。
"那你怎么不问一句，一个得了绝症的人怎么跑去旅游？"
陈浩抬起头。
"念念，你别冲动。"
我站起来。
"放心，我不会冲动。"
6
我回了一趟我和李泽宇住过的房子。
钥匙还能用。
门推开，客厅空了一大半。
电视搬走了。茶几搬走了。他的衣服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