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
一笔刷卡消费让我停住了。
"星辰婚庆策划"，消费五万八千元。
日期是上月十号。
比转走存款早五天。
比假离婚早八天。
也就是说，他在跪到我面前哭之前，就已经付了婚庆定金。
我继续往下翻。
"碧*酒店宴会预订"，定金三万。
日期是上月十二号。
"诺拉婚纱高定"，尾款一万八。
日期是上月十三号。
定婚庆、订酒店、付婚纱尾款、清空存款、跪在我面前哭。
一步一步，全是算好的。
最后一步就是让我签那张离婚协议。
从十号到十八号，八天。
这八天里，他每晚回家还会问我吃了没，还会顺手帮我倒杯水。
整整八天，他对着我笑，对着我说晚安，对着我那张就要被骗签的脸。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该崩溃的部分好像已经在医院台阶上崩溃完了。
现在剩下的，只有一个念头。
我不是被骗了。
我是被安排了。
4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李泽宇的公司。
前台的小姑娘认识我，以前我给他送过几次午饭。
"嫂子？你来找李哥呀？"
"嗯，他在吗？"
她犹豫了一下，表情有点为难。
"李哥……请假了。"
"什么假？"
"婚假。"
婚假。
不是丧假。不是事假。不是陪护假。
是婚假。
我张了张嘴，硬扯出一个笑。
"对，他跟我说了，我来帮他拿个东西。"
小姑娘松了口气，给我刷了门禁。
我没去他工位。
站在电梯间里，手撑着墙。
婚假。
一个月前跟我哭着说**要死了的男人，在公司请的是婚假。
电话响了。
陌生号码。
"喂？"
"是苏念吧？我叫刘鑫，泽宇的同事。"
"找我什么事？"
对方顿了几秒。
"我本来不该打这个电话。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你说。"
"泽宇和方雨桐的婚礼，定在这个月二十八号。碧*酒店，包了整整一层，五百人的席面。"
我右手掐着左手手腕，指甲陷进去都没松。
"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筹备的？"
刘鑫的声音压低了。
"至少两个月前。泽宇找我帮忙对接酒店的时候，你们应该还没离婚。"
两个月前。
那时候他每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