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散了大半，膝盖也没那么疼了。顾衍之临走时说：“明日老地方见，我有东西给你。”
翌日辰时，沈云芷好不容易从府里溜出来，跑到两家院墙交界处的那棵老槐树下。顾衍之已经等在那儿了，手里拿着个长条形的锦盒。
“什么东西？”她好奇地凑过去。
顾衍之把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支碧玉簪子，通体翠绿，雕着兰花纹样，虽不及沈云蓉那支赤金红宝石步摇贵重，却也是上好的玉料，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银子。
沈云芷愣了一瞬，眼眶又红了。
她想起昨日自己说的那句话——“谁稀罕她那破步摇，我要是喜欢，我自己买去。”
她不过随口一说，他却记在心上了。
“你哪来这么多银子？”她接过簪子，仔细看了看，质地温润细腻，绝不是便宜货。
顾衍之摸了摸鼻子，语气轻描淡写的：“卖了几幅字。”
沈云芷心里一酸，顾家虽比沈家富贵，可顾夫人管得严，顾衍之每月的月例银子也就那么些，要攒出这支簪子的钱，怕是攒了好几个月。她攥着簪子，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我不会戴的，丑死了。”
顾衍之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和微微翘起的嘴角，笑得眼尾弯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行，不戴就不戴，给你收着玩儿。”
沈云芷哼了一声，却小心翼翼地把锦盒揣进怀里，心想回去要藏在枕头底下，日日看着才好。
这样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起因是安阳郡主李瑶。
李瑶是长公主的独女，身份尊贵，在京中贵女圈子里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她比沈云芷大两岁，生得明艳张扬，行事也张扬，喜欢什么便要什么，从不藏着掖着。
她喜欢上了顾衍之。
这事说起来也不奇怪，顾家世代书香，顾衍之的父亲是翰林院掌院学士，天子近臣，深得圣心。顾衍之本人又生得玉树临风，十六岁便中了举人，是京中出了名的少年才俊。这样的家世、品貌、才学，自然引得无数闺秀倾心。
可偏偏顾衍之这个人，在京中贵女圈子里风评不太好。不是说他品行不端，恰恰相反，他待人接物温和有礼，从不失分寸，可他有个毛病——他对所有姑娘都一个样，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