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位置？
陈默点头，走到靠窗的第三个座位坐下。这个位置能看到街对面的公交站，和站台旁的那家花店。
“今天喝什么？”小林用手语问。
陈默想了想，比划：美式，热的。
小林点头，转身去准备。陈默看向窗外，雨还在下，街上行人匆匆，都打着伞，像一朵朵移动的蘑菇。他看着公交站，等待着。
十点零三分，那辆熟悉的11路公交车进站。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女人下车，撑开一把透明的伞。是沈薇。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三年了，他每周二和周四的上午十点，都会在这里等她。看她下车，看她走进花店，买一束花，然后离开。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守着固定的仪式。
沈薇没有变，还是三年前的样子。长发及肩，眉眼温柔，走路时背挺得很直。她走进花店，几分钟后出来，手里多了一束白色的百合。然后她撑着伞，沿着街道往前走，消失在拐角。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但陈默能看一整天。
小林端着咖啡过来，看见他望着窗外，也看了一眼，然后用手语问：又在等她？
陈默收回目光，点头。
“三年了，为什么不告诉她？”小林比划，表情认真。
陈默沉默。为什么不告诉她？因为他是个**？因为他配不上她？因为他害怕看见她同情或怜悯的眼神？还是因为，他连一句“我爱你”都说不出口？
“她可能已经结婚了。”小林继续比划，“你有想过吗？”
想过，当然想过。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他都在想。沈薇那么好，一定有很多人追。也许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也许快要结婚了，也许……已经有了孩子。但想有什么用？他连去问的勇气都没有。
“至少，让她知道你还活着。”小林拍拍他的肩，转身走了。
陈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很苦，但他喜欢这种苦，像他的生活。他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三年前他和沈薇的合照。在***学门口的梧桐树下，秋天，阳光很好，她靠在他肩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也笑着，眼里有光。
那是他听力开始下降前，最后一次听见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像风铃。现在，那张照片是他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