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挣扎轻描淡写成统计项。
林诗清已经迈步。她的脚跟落在复合板上没有回声，像是空间在吸收声响。两人并肩穿过雾区边缘，雾里传出金属摩擦声，像远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移动。
工厂群的第一道门是半开的。门缝里涌出焦味和湿冷，陈澄轩抬枪却发现枪也在“锁死”名单里。他只能靠机体外置的手持模块作战，模块连接处有一枚细小芯片，标着“临时权限”。
“他们把你和我分在同一节点里。”林诗清观察得很快，“控制要靠钥匙。”
“前世我以为自己是误入。”陈澄轩说，“现在更像是定向引诱。”
他们走进门内，里面是空荡的装配线。装配线尽头挂着一条行人通道，通道下方有几具机体残骸躺着。残骸的驾驶舱被撕开，里面却没有**，只有一块块被剥离的蓝色芯片。
那些芯片像被剔出来的记忆。陈澄轩靠近时，芯片边缘闪过一瞬熟悉的图案——那是他前世死前看到过的判定符号，像一枚被擦掉又重写的印章。
林诗清也看到了。她没有惊呼，只是喉结轻动，像在把某种恐惧压下去。她向残骸伸手，手指刚触到芯片外缘，周围立刻亮起红色网格。
“识别到非授权操作。”系统提示冷冰冰地响起，“破损核心可被拾取，未破损核心禁止。”
“所以不是芯片。”林诗清迅速把手收回。她转而拍了拍残骸侧面，指向一块外露的圆形核心。核心表面布满裂纹，裂纹里流动着偏紫的光。
“这个才是破损核心。”她说完就蹲下，按住核心外壳的破口处。核心像被温柔地拧开，内部弹出一个小型数据盒，盒子上有“可回收”字样。
陈澄轩在她身后守位。他听见雾外传来脚步声，节奏规律得不正常。那不是人类的慌乱，而是机械巡逻的节拍。
“有人在引我们去下一处。”陈澄轩低声。话音未落，空中弹出地图，地图上出现一个红点，标明“敌方干预模块已就位”。
林诗清把数据盒塞进临时权限的接口。她的动作很稳，像训练过无数次。但她的眼角却在**，仿佛她也记得某些“同样稳，却同样致命”的经历。
“收集进度0/3。”系统提示，“下一核心距离：三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