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考虑一下我？"
"霍先生，请你……"
我话没说完，缝合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风灌进来，带着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
傅司沉抱着一个女人冲进来，西装袖口上沾着几滴血，瞳孔通红。
"盛夏，楚楚她晕血，你先给她看！"
我的手停了。
三年了。
这个名字，这个声音，这张脸。
我以为我早就忘干净了。
傅司沉怀里的女人，白裙子，长头发，手腕上缠着纱布，渗出一点点血迹。
是楚楚。
穆楚楚。
三年前把我从订婚宴上赶走的那个女人。
她靠在傅司沉胸口，脸色苍白，眼睫颤动，看起来快要晕过去。
手腕上的伤，目测不过是表皮擦伤，连缝合都不需要。
但她的姿态，她的表情，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柔弱，无辜，让全世界都想保护她。
傅司沉的视线越过我，扫到了诊疗床上的霍渊，瞳孔一缩。
又看到桌面上那只打开的戒指盒。
他的表情变了。
"盛夏。"他又叫了一遍我的名字，声音低了下来。
我收回视线，把处置单翻到新的一页。
"挂号了吗？"
傅司沉的下颌线绷得死紧。
"她在流血。"
"擦破皮，去外面分诊台拿个创可贴就行。"我头也没抬，"不需要缝合，不需要急诊处理，不属于我的接诊范围。"
穆楚楚的睫毛抖了一下，她从傅司沉怀里抬起脸，看到了我。
"盛……盛夏？"
她的声音发颤，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司沉，我没事的，我们走吧，别为难盛夏……"
这一句话，字面上是在替我说话，实际上在告诉整个急诊室：是我盛夏在为难她。
熟悉的配方。
三年前她就是用这套，让傅司沉在订婚宴上当着三百个宾客的面，扔下我拉着她的手走了。
那天我穿着定制的订婚礼服，站在台上，手里的戒指还没戴上去。
全场鸦雀无声。
然后是笑声，窃窃私语，同情的目光，幸灾乐祸的嘴脸。
京市盛家的独生女，被男人丢在订婚宴上，像个笑话。
我没让自己想下去。
把视线拉回处置单。
签完字，摘下口罩。
"下一个患者。"
林允反应过来，赶紧去外面叫号。
穆楚楚的眼眶红了，低下头去拉傅司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