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是在兔子园拍的。
所以她的目标很明确——去兔子园。
但守则第三条说不要进入兔子区。
沈静宜站在入口处，看着脚下的路。路是水泥的，但已经裂开了，缝隙里长满了荒草。路两边是绿化带，种的冬青树已经长得比人还高，在月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她往前走。
路很长，很长。她已经走了十分钟，但路两边的景色没有变化——左边是冬青树，右边也是冬青树，月光洒在路上，影子在身后。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
入口处的铁门已经看不到了。
她走了多久？
五分钟？十分钟？还是一个小时？
她掏出手电筒，打开。光束照向前方，她看到了一个岔路口。左边有一条小路，路口竖着一块牌子——“兔子区”。右边是一条大路，通往服务区。
她走向左边。
但脚刚踏上小路的瞬间，手电筒闪了一下，然后灭了。
她拍了拍手电筒，灯丝亮了一瞬，又灭了。
电池没电了？不可能，她出门前换的新电池。
她蹲下来，把手电筒拆开，检查电池。电池是新的，**极也装对了，但灯丝就是不亮。
她把手电筒装好，抬起头，发现岔路口变了。
左边的路牌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墙。
一面砖墙，上面用红漆写着一个字——“死”。
沈静宜的心猛地一沉。
她站起来，退后几步，再去看。墙还在，字还在。
她不走了。
站在岔路口，看着那面墙。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墙开始变化。砖块的缝隙里渗出水，水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摊。水越来越多，漫过她的鞋底。她低头看，水是红色的。
是血。
她后退一步，血水跟着她蔓延。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兔子区传来的，是从那面墙里传来的。
“姐姐，救我——”
沈静宜闭上眼睛。
她开始数数。
“一、二、三……”
血水漫过脚踝。
“七、八、九……”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十四、十五、十六……”
有人在拉她的手。
“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
那只手很凉，很小，像妹妹的手。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她睁开眼睛。
脚踝是干的，没有血水。墙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