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瓷片、拓本，墙上挂着一幅字：眼力即命。
他从书架顶层抽出一本残破的线装书，翻到某一页递过来。
纸页发黄，边缘缺了一块。上面画着一个人形——侧身、扣腕、拧转——跟我刚才的动作一模一样。
旁边有一行小楷：“避锋式，南京卫陆指挥*事所创。”
陆指挥*事。
我。
“这书哪儿来的？”
“潘家园。一个老爷子卖的，说是****遗物。”
“他爷爷叫什么？”
方屿想了想：“姓徐。名字不清楚。老爷子说他爷爷以前在南京给一户人家当管家。那家主人——姓陆。”
他停了一下。
“巧不巧？书里画的这个人，也姓陆。”
我看着那页纸上的人形，没说话。
我画的。六百年前。那时候刚琢磨出这一招，觉得不错，顺手画了下来。没想到六百年后，有人拿着它来找我。
“这书的后半卷，”我说，“在我这儿。”
方屿眼睛一亮：“在哪儿？”
“在我脑子里。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条件呢？”
“帮我找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女人。没有名字，没有照片。只知道她六百年前在南京城外出现过，穿灰棉袄，头上别一根木簪子。”
方屿沉默了一会儿。
他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我面前。
老照片。黑白，泛黄，边角卷曲。
照片上是一个老**，坐在竹椅上，穿着旧棉衣，头发梳得整齐，用一根木簪子别着。
她看着镜头。
像隔着很远的光阴，在看另一个人。
“这个老**，”方屿说，“叫阿晚。”
他顿了一下。
“我爷爷认识她。”
我没接话。握着那张照片，指腹摩挲过纸面。那张脸老了，满脸皱纹。可那双眼睛，我认得。
六百年了。还认得。
“我爷爷说，”方屿继续道，“她不住南京，住福建一个渔村里。但每年清明都来南京。哪儿也不去，就去秦淮河故道边上的一棵老槐树底下。坐一会儿，然后走。”
“去做什么？”
“挂一根红绳。”
他比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每年挂一根。挂完就走。”
当晚。**。福建。
口袋里装着那张老照片。窗外什么也看不见。
手**开，打了一行字，又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