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花衬衫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你谁？”
“借住的。”
“借住的就滚。别掺和。”
“我要是不滚呢？”
他打量我一遍，嗤了一声：“怎么？想替她们出头？一个人打三个？”
我没废话。弯腰捡起门口一根晒衣竿——手臂粗，两米长，竹子的。双手握住两端，一折。
咔嚓。
断成两截。断口处竹纤维炸开。
花衬衫的笑容僵住了。
“我这人不太会打架。”我说，“但擅长折东西。刚才折的是竹子。接下来折什么，看心情。”
他盯着那两截断口，咽了口唾沫。
“……走！”
带着两个壮汉转身就走，头都没回。
中年女人愣在门口，嘴巴微张：“你——力气这么大？”
“不大。练过。”
我没告诉她，六百年前我在南京卫当差时，每天就是折犯人的手腕。那手感，比折竹子还准。
中午阿晚醒了。精神比昨天好些，喝了半碗粥，让我扶她到门口坐坐。
她靠在门框上，晒着太阳，忽然说：“我听阿芹说了。你把赵家的人赶走了。”
“嗯。”
“你打架还和以前一样。”
“以前？”
“你十四岁那年，村里有小孩欺负我，你拿扁担把人打跑了。打完自己吓得手抖了一整天。”
我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手抖？”
“我看见了。在树后面看的。”
“那怎么不出来？”
“因为我觉得——你手抖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她说完笑了一下。
我坐在她旁边，没说话。
阳光落在她满头白发上。
六百年。
也不算太久。
3 镜中故人
赵德裕的人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当天晚上，我在院子里劈柴，村口开进来三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黑西装。为首的是个瘦高个，穿灰夹克，指甲是黑色的。
徐先生。
他站在院门口，看了看地上那堆劈好的柴，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斧头。
“你就是陆昭？”
“是。”
“听说你今天上午折了我一个手下的晒衣竿？”
“那根晒衣竿质量不太好。一折就断。”
他嘴角动了动，想笑又不想笑：“能徒手折断竹子的，不多。”
顿了顿。
“练过？”
“练过一点。”
“在哪儿练的？”
“南京卫。”
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