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红烧排骨，糖醋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炖了两小时的莲藕汤。
我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喊了一声：“逸辰，吃饭了。”
方逸辰放下手机，没动筷子。
他盯着我，嘴唇紧紧抿着。
“怎么了？”我问。
“妈，”方逸辰的声音很冲，“奶奶在乡下，饭都吃不上一口热的，你倒好，做这么大一桌。”
我夹菜的手停住了。
方志远咳了一声：“逸辰，怎么跟**说话呢。”
“我说错了吗？”方逸辰推开椅子站起来，椅腿在瓷砖上刮出刺耳的响声。“奶奶中风瘫了三个月了，一个人躺在老房子里，大姑昨天打电话来说，奶奶一天就吃一顿。爸，你不是说今天跟妈商量接奶奶来的事吗？”
方志远避开我的目光，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最近店里忙……”
“早餐店能有多忙？”方逸辰打断他，转向我。“妈，你就这么恨奶奶？都多少年的事了，至于记到现在？”
我放下筷子，瓷筷碰在碗沿上，响了一声。
“逸辰，你不懂当年的事。”
“我怎么不懂？奶奶不就是坐月子时没照顾好你吗？谁家婆媳没点矛盾？”方逸辰越说越激动，“现在奶奶都这样了，你还计较那些陈年旧事，是不是太狠了？”
方志远终于开口：“晚秋，妈现在确实可怜。爸刚走半年，她又中风，大姐在广州回不来，二姐嫁到云南，就咱们离得最近。老**脾气倔，不肯请保姆，说新闻里都报了，保姆会打老人。”
“所以呢？”我看着他，“接来家里，谁照顾？”
“当然是你啊。”方逸辰理所当然地说，“你天天在家附近，又有时间。爸要上班，我要高考，就你最闲。”
我觉得喉咙发紧。
我看向方志远，他低头拨弄碗里的米饭，不敢跟我对视。
“我闲？”我笑了一声。“我每天凌晨三点半起床和面、备料，四点半出摊，忙到上午十点收摊，回来买菜做午饭，下午备第二天的食材，晚上给你们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这叫闲？”
方逸辰不耐烦地摆手：“你那早餐摊能挣几个钱？早点关了算了。你在实验中学门口摆摊，我们班李浩然**看见了，回来跟李浩然说方逸辰**在卖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