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朝着客厅的某个方向，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
老**屏住了呼吸。
"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那道光。"
陈鹿鸣看着自己的手。
他什么都没看到。
但他感觉到了。
罗盘在催促他。
他站起来，跟着指针的方向走——走到客厅西墙前，停在墙角。
墙角的地板上有一块地板颜色比周围的深一些，是新换的。
老**说："那是你爷爷上次来的时候撬开的。"
陈鹿鸣蹲下来，用手指扣住那块地板的边缘。
他用力一抬——
地板松动了。
下面是一个浅浅的暗格，里面放着一个黑色帆布袋。
他伸手进去摸了摸。
硬邦邦的。
拿出来拆开一看——
是两根骨头。人的指骨。
老**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了三步。
"你爷爷说的没错……这个房子底下真的有东西。"
陈鹿鸣看着手里的骨头。
罗盘的指针不动了。
但那股振动变得更强烈，从指尖传到手臂，一直传到胸口，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他身体里穿过。
他不信**。
但手里的骨头是真实的。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暗了，天阙双子塔的施工灯光在夜空里亮着，像两只巨大的、没有瞳孔的眼睛。
陈鹿鸣把那两根指骨带回"咫尺之间"，用游标卡尺测量了断面角度。
37.5度。
不是机械切割的标准角度。
他用手机查了三十分钟资料——没有一种已知的手术器械能切出这个角度。
"也许是人手工切的？"他自言自语。
但他知道——手锯切不出这么平整的断面。
他把指骨放进抽屉，锁好。
告诉自己：明天拿去实验室做碳14检测。
但他没说的是——
他掌心里那个被烫出的水泡，到现在还在疼。
他不知道那根指骨是谁的。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事情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地底的锣声
陈鹿鸣从抽屉里取出那两根指骨，重新放在柜台上。打开台灯，凑近看。
骨头发黄，表面有细微的裂纹，断面平整，是用工具切割过的。从骨质密度和尺寸判断——不是刚死的。至少三年以上。
他用手机拍了照片，发给南加大一个学人类学的同学。
对面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