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但今天，身后安静得可怕，只有她收拾东西的细碎声响。

我擦干手走回去。桌上堆着几样杂物：半瓶没用完的止血药粉，两本旧书，还有一条磨得起毛的围巾。

"这围巾你也带走？都快散了，到了公爵府再置办新的吧。"我没话找话，蹲下来帮她叠。

"能用就行。"艾琳娜低着头整理斗篷，声音闷闷的，"再说了，这是你第一年冬天给我的，我舍不得丢。"

我的手指碰到围巾的布料，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气息。

那是血契缔结第一年的寒冬。艾琳娜每次出门觅食都冻得发抖，末代血族体温本就低，寒夜里更是难熬。我翻遍了整个阁楼，找到一块还算完整的旧布，笨手笨脚地缝了这条围巾。那天晚上递给她时，她愣了半天，笑着说："诺亚，你这人手还挺巧，以后谁跟你缔结血契谁享福。"

那时候只当是随口一说，现在回想起来，每个字都扎在心口。

"那个莱昂公爵，你了解吗？"我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艾琳娜苦笑了一下，把斗篷叠得整整齐齐："了解什么。他是公爵，有领地有血晶有势力，这就够了。至于人怎么样，前四任新娘都去了哪里，那不是我能过问的事。到了我这个处境，也就是找个靠山活下去。"

"那你甘心？"我盯着她。

"不甘心能怎么样？"艾琳娜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满屋子的东西，"诺亚，你可能不懂。末代血族在这个世界里，就像集市上卖剩的残次血酒。我知道我不差，可周围所有人都在告诉你，你就是最低等的存在。我累了，真的不想再在这个破阁楼里假装日子还过得下去了。"

她的话很直白，没有一点修饰，却像针一样。

我想反驳，想说你不是残次品，想说我觉得你很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诺亚算什么？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血仆，没有血脉，没有力量，连保护她的资格都没有。

拿什么留她？

"早点休息吧。"艾琳娜把最后一件东西塞进皮箱，站起身时膝盖磕到了桌角，她没吭声，只是弯腰揉了揉，"后天公爵府会派马车来接。"

她走进自己房间，门在我面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