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预告：我们是死神的拼图

待客的碎玉------------------------------------------。。他俯下身，双手死死抠住红木柜台的边缘。指甲刮擦过木纹，发出干涩的声响。。，而是某种东西强行塞进了他的视网膜。空气里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那是水草腐烂混合着淤泥的味道。。。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男人的脸庞极度扭曲，嘴巴大张着，下颌骨呈现出一种脱臼的诡异角度。大量浑浊的黄泥水从他的鼻腔、口腔里倒灌进去。，抓出一道道血痕，指甲缝里塞满了皮肉。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块布满裂纹的半月形玉佩。。，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柜面上。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玻璃上，晕开一圈水渍。他直起身，抓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勉强压下了那股呕吐的冲动。。，这种被称为“死亡残影”的画面就成了他甩不掉的附骨之疽。他看不见鬼，没有斩妖除魔的本事，只能眼睁睁看着预告中的人在他面前以各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死去。“叮铃——”。，抬起眼皮。。
高领毛衣，深灰色定制西装。皮鞋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李筱的目光在男人的领口停顿了半秒。没有水渍。没有挣扎的痕迹。男人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脸色红润，带着一丝久居上位的傲慢。
“收旧货？”男人走到柜台前，手指在玻璃上敲了两下。
李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将桌上的放大镜推到一旁。
“只看年份，不问出处。”
男人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红丝绒盒子，推到李筱面前。“帮我掌掌眼。家里老人留下来的，说是有点年头。”
李筱没有立刻伸手。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红丝绒盒子上。盒盖边缘有一层淡淡的水汽。
他抽出一张纸巾，垫在手指上，这才拨开搭扣。
盒盖弹开。
一块半月形的玉佩静静躺在黑色海绵上。玉质浑浊，表面布满了蜘蛛网般的细小裂纹。
李筱的呼吸停滞了一拍。
和画面里的一模一样。
“这东西，你贴身戴着？”李筱抬眼，目光越过放大镜的边缘，落在男人的脖颈上。那里的皮肤完好无损，没有血痕。
男人皱起眉头，手指不耐烦的在柜台上敲击。“我问你值多少钱。你查户口？”
李筱将盒子推了回去。
“不收。”
“嫌贵？价格好商量。这东西晦气得很，自从戴上它，我这几天总觉得喘不上气。”男人伸手去拿盒子。
“玉生裂，挡灾局破了。”李筱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后倾，拉开与那块玉的距离。“这东西现在只招东西，不挡东西。你哪来的，放回哪去。”
男人的动作僵住了。他盯着李筱看了几秒，发出一声嗤笑。
“装神弄鬼。江藤市这地界，玩这套把戏的骗子我见得多了。收不起就直说。”
男人一把抓起红丝绒盒子，塞回内侧口袋。转身朝门口走去。
李筱没有阻拦。他知道拦不住。
渊界的标记一旦落下，规则就开始运转。他不知道这块玉代表什么规则，也不知道触发死亡的条件是什么。他只知道，这个男人死定了。
男人走到门口，手搭在黄铜门把手上。
“咔哒。”
门被拉开。
外面的街道上空无一人。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晕。
男人迈出左脚，踩在门外的青石板上。
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预兆，男人的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他猛地丢开门把手，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李筱站起身，走到门边，隔着半米的距离看着他。
男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胀红，随后转为青紫。他的嘴巴张到极限，下颌骨发出一声清脆的错位声。
没有水。
街道是干的，空气是干燥的。
但男人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大量浑浊的黄泥水顺着他的鼻腔和嘴角涌了出来，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泥泞的水花。
他甚至连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双手在脖颈上疯狂抓挠，指甲抠破了皮肤，带出一条条血肉。
李筱后退了一步，冷眼看着。
他救不了。只要找不到那条隐藏的“规则”，任何物理干预都毫无意义。哪怕现在给这个男人上呼吸机，那些黄泥水也会凭空在肺泡里生成。
男人的双膝重重砸在地上，身体佝偻成一只煮熟的虾。他翻着白眼，死死盯着李筱，一只手艰难的伸进西装口袋，似乎想把那块玉掏出来。
太迟了。
他抽搐了两下，脑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不动了。
更多的泥水从他七窍里流出，很快在**周围汇聚成一个小水洼。
李筱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十二点零七分。
从残影出现到死亡，中间只隔了七分钟。规则触发的媒介是什么？走出那扇门？还是把玉放进口袋？
“你这人，看戏都不带买票的吗？”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街道对面的阴影里传出。
李筱转过头。
路灯的阴影里走出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女人。她手里握着一个机械秒表，大拇指正按在停止键上。
女人走到**旁，低头看了一眼那滩泥水，嫌恶的皱了皱鼻子。
“死因：溺水。触发条件：接触死水并产生倒影。倒计时从他踏入门槛那一刻开始计算。”女人扬起手里的秒表，“七分十四秒。一点都没差。”
李筱盯着女人手里的秒表。“你能听到时间。”
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且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她将秒表塞进口袋。
“苏念。”她报出名字，“我能听到倒计时。但在此之前，我不知道是谁死，也不知道怎么死。我只听到一个声音在倒数七分十四秒。直到我看见他走进你的店。”
李筱没有接话。他转身走回店内，从柜台下抽出一双黑色橡胶手套戴上。
信息差。
他能看到画面，苏念能听到时间。他们每个人手里都只有一块拼图。如果单凭他自己，他永远不知道这男人什么时候死。如果单凭苏念，她只能干听着倒计时结束，却连死法都无法预判。
“你叫李筱。”苏念跟着走近店里，反手关上了店门，将那具**和泥水隔绝在外。“求生者同盟里的黑市鉴定师。据说只要你看一眼，就能知道那东西沾没沾过血。”
“同盟里废话多的人死得都早。”李筱走到柜台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把生锈的镊子。
“你不好奇他为什么死？”苏念靠在柜台上。
“他刚才在门外看了一眼水洼里的倒影。”李筱平静的叙述着他观察到的细节。“那滩水洼是昨天晚上下雨留下的。他出门的时候，低头看路，视线和水面重合了。”
苏念点点头。“渊界的规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只要触发了***，**爷都拦不住。”
“***是什么。”李筱问。
“不知道。”苏念摊开手，“我只负责听时间。***在另一个人手里。”
话音刚落。
李筱的胃部再次一阵翻江倒海。这次的痛感比之前强烈十倍。他不得不弯下腰，双手死死撑住膝盖。
视线在一瞬间被剥夺。
耳边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巨响。
画面强行载入。
他看到了苏念。
苏念那张苍白无表情的脸被无数块碎玻璃切割得支离破碎。一根尖锐的、沾着黑红色血迹的玻璃条，从她的下颌处斜向上刺入，直接贯穿了她的口腔，从左眼眶里扎了出来。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身上的黑色冲锋衣。
画面消失。
李筱直起身，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布料黏在皮肤上，带来一阵极度的不适。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柜台前的苏念。
苏念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摸向口袋里的秒表。
“你听到了。”李筱盯着她。
苏念的手指在发抖。她将秒表掏出来，看了一眼表盘，声音变得沙哑。
“十分钟。”
李筱的目光扫过店内。
旧物鉴定铺。最不缺的就是老式的梳妆台、穿衣镜、甚至玻璃展示柜。
“这十分钟，是留给你的。”李筱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明显加快了。“你会被玻璃刺穿下颌，从左眼眶穿出。流血过多致死。”
苏念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本能的后退了一步，远离了李筱身后的那个玻璃展示柜。
“叮咚。”
苏念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机械的掏出手机，点开屏幕。这是一条没有发件人的乱码短信。
苏念把屏幕转向李筱。
上面只有两个字。
折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