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被直播，修真界以为我是天道

无情道的“加班费"------------------------------------------，大脑像是一台因为运行了超负荷垃圾程序而彻底死机的旧电脑。窗外的月光斜斜地映进来，照在她那张清冷绝尘、此刻却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的脸上。系统，你刚刚说什么？全界心声直播升级？全息投影？，声音凄厉得如同深夜被扣了绩效的冤魂。你知不知道，这已经不是社死的问题了。这简直是把我剥光了挂在南天门上，还要在旁边配一个二十四小时滚动播放的弹幕解说！沈妄舒刚才那个眼神你看到了吗？那是看徒弟的眼神吗？那分明是看某种即将被送进实验室切片的变异生物！：“叮！提醒宿主，距离宗门**还有七十二小时。若任务失败，系统将强制开启‘全息投影模式’，届时宿主内心的每一句吐槽，都将以加粗、描边、带动态特效的方式，呈现在本界所有关键人物的头顶。请宿主积极备赛，争取以最完美的‘摸鱼’姿态，勇夺桂冠。”去他的最完美摸鱼！你让我拿第一，还要我摸鱼？这就像是老板一边要求我每天下午三点必须准时在工位上泡茶看报纸，一边要求我月底交出一份让公司股价翻倍的项目策划书！这不叫任务，这叫职场霸凌！，彻底放弃了挣扎。她想起刚才沈妄舒临走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心里就像有一万只***在疯狂蹦迪。沈妄舒能听到她的心声，这意味着她所有的保命底牌、所有的剧透信息、甚至是她对这位师尊大人那些不可描述的吐槽，都在对方那里挂了号。，在落云峰顶的寒星殿内，沈妄舒并未如苏淼所想的那样去闭关。他负手立于窗前，面前是翻滚的云海，手中却握着那一卷已经不知看了多少遍的《天道残卷》。，这卷残卷上清晰地记录着他的宿命：在即将到来的仙魔大战中，他将为了守护人界，以身饲剑，最终落得个万剑穿心、神形俱灭的下场。作为凌霄宗的定海神针，作为修仙界公认的无情道第一人，他对此从未有过异议。牺牲，在他看来，是天经地义的责任，是修行的一部分。，苏淼那些古怪的词汇，却像是一根根细小的刺，扎进了他坚不可摧的道心里。“职场……”沈妄舒轻声呢喃，眉头微蹙，“加班？带薪休假？”，苏淼刚才那悲愤的呐喊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回荡：修仙不就是为了长生不老、提前退休吗？天天练剑、讲经、降妖除魔，这不就是无偿加班吗？连个五险一金都没有，还要随时准备为宗门牺牲，这哪是修仙，这分明是大型****现场！，在苏淼的口中，被解构成了“无偿加班”和“白干活”。，让沈妄舒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但在这荒谬之下，却又隐隐透着一种让他无法忽视的逻辑。如果修行只是为了最终的毁灭，那么这千年的枯坐，究竟是为了什么？，下一秒，已出现在苏淼的寝殿门口。
苏淼正躺在地上，脑子里正构思着一百种“意外失足跌落山崖导致缺***”的方案，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寒气逼近。她猛地打了个寒颤，僵硬地转过头，正对上沈妄舒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
**！他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是刚才那句‘老古板’被他听见了，现在回来找我补刀？
苏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之迅捷，完全看不出半点“亚健康”的影子。她规规矩矩地垂下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三分恭敬七分无辜：“师尊，您怎么回来了？可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沈妄舒看着她那副演戏演得滴水不漏的样子，心中冷笑。如果不是能直接听到她的心声，他恐怕真的会被这副乖巧的皮囊给骗了。
“你刚才说，”沈妄舒缓步走进殿内，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修仙是……无偿加班？”
苏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完了完了，他真的听到了！系统，快救命！有没有那种能瞬间失忆的道具？或者直接把我传送走也行！
系统：“对不起，宿**限不足。建议宿主诚实面对，职场第一准则：当老板发现你的不满时，最好的办法是把不满包装成对公司发展的建设性意见。”
苏淼深吸一口气，心一横，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师尊，弟子方才……只是在感悟天道时，产生了一些小小的迷思。”苏淼微笑着，眼神真诚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弟子在想，我们修士日夜苦修，餐风饮露，舍弃了人间烟火，甚至要在宗门危难之际舍生取义。这本身是一种极高的境界，但对于像弟子这样资质平庸的人来说，难免会产生一种……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的挫败感。”
沈妄舒走到桌旁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继续说。何为‘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
苏淼见他没有发火，胆子也大了起来，社畜的本能让她一旦开启了吐槽模式就有点收不住闸。
“您看啊，师尊。普通人工作，是为了碎银几两，为了养家糊口。而我们修仙，是为了追求长生，追求大自在。但这长生之路，却布满了各种‘额外任务’。今天去东海斩蛟，明天去西山除妖，还要参加各种**、讲经、试炼。这些事情占用了我们大量的私人修行时间，却并没有给我们带来实质性的修为提升，反而增加了陨落的风险。这在弟子看来，就像是……就像是一个伙计在店铺里干活，掌柜的不给发工钱，还天天画大饼说以后这店就是你的，结果还没等到那天，伙计就先累死在柜台后面了。”
没错，说的就是你，沈大老板！天天逼着我练剑，你给我发过一分钱补贴吗？连这落云峰的伙食费都是我自己掏腰包！你倒好，无情道修得没心没肺，我这种打工仔的命也是命啊！
沈妄舒叩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
“牺牲即打白工……”他重复着这个古怪的逻辑，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在凌霄宗的教义里，牺牲是荣耀，是通往大道必经的洗礼。可苏淼的话，却像是***术刀，精准地划开了那层神圣的外壳，露出了里面冷冰冰的交换本质。
“那么，你想要的‘工钱’是什么？”沈妄舒抬头看向她。
苏淼愣住了。她没想到沈妄舒会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工钱？那当然是五险一金、双休、年假、还有绝对不加班的保证啊！最好再来点灵石补贴，让我能去山下的集市买点高阶瓜子和话本。
“弟子……弟子只是希望，修行能多一些纯粹，少一些不必要的纷扰。”苏淼斟酌着措辞，“比如这次宗门**，弟子认为，其本质就是一种无效的内耗。大家打得头破血流，最后除了名次，什么也没得到，反而伤了同门和气。若是能将这些时间用来闭关参悟，岂不更好？”
沈妄舒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弟子身上透着一种让他无法理解的生命力。她不信奉天道，不敬畏命运，她只在乎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自由”和“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