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偏离的剧情------------------------------------------，竟真的品出了一丝丝的刻意。。，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可内心却在疯狂输出：演！接着演！师尊，你快看她，她那眼泪都不带咸味的，全是演技！你现在是不是该说‘淼儿，你太让为师失望了’？快说啊，说完赶紧把我关进思过崖。思过崖好啊，没信号，没社交，不用面对你们这群戏精，简直是带薪休假的圣地！我连行李都收拾好了，里面塞了三本修仙界**和两包偷来的灵瓜子。：……，在听到“带薪休假”和“灵瓜子”时，僵在了半空。“苏淼。”沈妄舒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赶紧抬头，眼眶迅速变红，倔强道：“是我打翻的又怎样？师尊既然偏心林师姐，干脆打死我算了！”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儿！快，师尊，快发挥你那正道天花板的威力，一掌把我劈飞，最好直接劈到宗门大门口，我顺便就把离职手续办了。“求打死”其实内心想“离职”的徒弟，心中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荒谬感。，久到林清露的眼泪都快干了，久到苏淼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思过崖的采光问题。“将丹药捡起来。”沈妄舒终于开口，语气却出奇地平静。，苏淼也一愣。“师尊？”林清露弱弱地唤了一声。“捡起来，洗净，服下。”沈妄舒看着苏淼，“既然是你打翻的，这丹药便由你服下。九转回元丹灵力狂暴，你若能将其炼化，便免去责罚。若不能……”。
啥？那是给林清露准备的进阶神药啊！原书里林清露就是吃了这颗药才洗髓成功的。师尊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这药给我吃？我这种废材体质吃了会爆体而亡的好吗！你这是变相处决！你这个黑心老板，你这是想省下遣散费直接把员工物理抹除啊！
沈妄舒听着脑海里那尖锐的控诉，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怎么，不愿？”沈妄舒语气微冷。
苏淼哪敢不愿，她颤巍巍地爬过去，从泥地里抠出那颗沾满黑泥的丹药。
吃就吃！死在工位上和死在修仙界也没差。系统，我要是爆体了，记得给我申请个工伤赔偿，受益人写我老家的猫。
她闭着眼，心一横，直接把那颗沾着泥的丹药塞进了嘴里。
一股炽热如岩浆的灵力瞬间在喉咙里炸开，苏淼只觉得浑身的经脉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痛得她当场蜷缩成了大虾。
**……真疼啊……沈妄舒你个老六……我咒你一辈子找不到道侣……咒你修仙修到走火入魔……这KPI我不完成了……老娘辞职……老娘不干了……
苏淼疼得意识模糊，没发现自己的身体周围正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沈妄舒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在地上打滚的徒弟。他伸出手，一道纯净平和的剑意缓缓注入苏淼的体内，帮她引导那股狂暴的灵力。
原本应该在此时爆发的“恶毒女配受刑”剧情，在这一刻彻底偏离了轨道。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魔界归墟深渊中，一名红衣猎猎、正坐在白骨王座上闭目养神的男子，突然睁开了双眼。他的右眼有一道暗金色的魔纹，此时正闪烁着诡异的光。
“‘职场生存经’？‘KPI’？”
魔尊苍绝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一丝玩味和浓浓的疑惑。
“凌霄宗的小女娃，你的心声……倒是比这无聊的世间有趣得多。”
他听到了。
不仅是沈妄舒，随着苏淼服用丹药时爆发的灵力波动，这个名为“全界心声直播”的系统*UG，正像一圈涟漪，以苏淼为中心，迅速扩散向整个剧情的核心人物。
苏淼还不知道，她以为的自言自语，此刻正变成了这个修仙界最高频的广播电台。
痛楚渐渐平息，苏淼像摊烂泥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活下来了？居然没死？难道是因为我加班熬夜练就的钢铁意志？沈妄舒这冰块脸竟然还给我输灵力，他是不是想把我养肥了再杀？肯定是这样，资本家的套路，先给你点甜头，然后再让你996到死。
沈妄舒收回手，听着这些听不懂但明显不是好话的吐槽，脸色黑了几分。
“既然灵力已稳，便回房禁闭三日。”沈妄舒大袖一挥，冷冷道，“这三日内，不许踏出落云峰半步。”
苏淼心中一阵狂喜：禁闭！这就是带薪居家办公啊！不用看见林清露，不用面对沈妄舒，这哪是惩罚，这简直是神仙日子！
她赶紧撑起身体，由于动作太快，还差点扭了腰，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是，师尊，徒儿领命！”
然后，沈妄舒就看到他的“恶毒徒弟”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矫健身手，像只脱了缰的兔子一样，飞速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林清露站在原地，看着苏淼的背影，又看看沈妄舒，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这不对。
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苏淼没有被打，反而吃了神药，甚至连师尊看她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古怪？
“师尊，苏师妹她……”
“清露。”沈妄舒打断了她，目光落在那片被打翻丹药的泥地上，语气莫测，“以后这些琐事，不必特意来报。你身为医修，当以修炼为重。”
林清露的心沉了下去。
而此时已经跑回自己寝殿的苏淼，正毫无形象地呈大字型躺在柔软的云丝被上。
识海中，系统音再次响起：“叮！主线剧情发生重大偏移。宿主未完成‘掌掴’动作，但由于沈妄舒好感度发生诡异波动，判定当前任务：不合格。但检测到直播间人气飙升，奖励宿主：新手礼包一份。”
“直播间？”苏淼愣住了，“什么直播间？”
她面前虚空一晃，出现了一个只有她能看到的半透明面板。
面板上方，一个红色的圆点正疯狂闪烁，旁边写着两个大字：直播中。
下方的弹幕区虽然空荡荡的，但在线人数那一栏，赫然显示着：3。
苏淼盯着那个数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系统，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三个在线观众……都是谁？
系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才慢吞吞地吐出一行字：“由于系统在穿梭过程中遭遇时空乱流，导致‘心声***’损坏。所以，目前，宿主内心的真实想法，将随机同步直播给本世界的核心角色，具体直播间都有谁，也是随机匹配的。”
苏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随机同步直播，随机匹配？也就是说，刚才我骂沈妄舒是大冤种、骂林清露是绿茶、甚至吐槽魔尊是KPI杀手的话……现在直播间的三位有可能都听见了？
系统：“根据数据监测，是的。”
苏淼盯着天花板，眼神渐渐失去了高光。
系统，你还是杀了我吧。
真的。
我现在申请神魂俱灭，还来得及吗？
窗外，夕阳如血，将落云峰染成了一片瑰丽的橙红。而在苏淼看不见的虚空中，那三个“在线观众”正通过这诡异的心声，各怀心思地注视着这位一心只想苟命的社畜女配。
沈妄舒坐在静室中，面前的茶水已凉，他却久久没有动作。
苍绝在魔宫中发出一声轻笑，指尖摩挲着酒杯的边缘。
还有一个神秘的、隐匿在虚空深处的气息，也发出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苏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最后一声灵魂呐喊：
这就是修仙吗？这明明是全天候无死角的职场监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