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爸爸去世五年后，我在公园里见到了他。

他搂着一个年轻的阿姨，手里牵着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小女孩。

三个人正其乐融融地放风筝。

“臭要饭的滚一边去！

别挡着我的路！”

我闻声回头看去，一个高壮的男孩一把把妈妈推到地上，原本就有腿伤的妈妈疼的龇牙咧嘴。

我本能地跑去扶妈妈，手里的黑色垃圾袋散落一地垃圾。

年轻的阿姨皱了皱眉头，捂住口鼻。

“老公，这个女人欺负你儿子，你管不管？”

妈妈腿上有伤，平时走路有轻微的坡脚，都是慢慢的走。

要是摔倒了，会爬起来的更慢。

看到我来搀扶，她努力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没事，妈没事……”她伸出一只瘦弱的手，摸了摸我的头，那手上还留有几个**，我只能假装没看到。

可下一秒，她未说出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震惊地看着那个男人。

原本挂在脸上勉强的笑脸，此时也僵硬住了，只剩下满脸的不可置信。

爸爸搂着年轻阿姨的腰，笑着说：“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儿子，我让她爬着出去！”

说罢，朝着这边走来。

妈妈却猛然低下了头，定定地看着自己的鞋子。

那是一双被穿烂了的帆布鞋，在我记忆中，妈妈不论冬天夏天都会穿它，已经三年了。

此时她努力地想把自己的脚收起来，像是收起自己的狼狈与愤怒。

“收破烂的，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往这里跑干什么！”

他又看向我，“还带个小拖油瓶，想讹人是不是！”

说着，朝我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

我想象中的爸爸不是这样的，他虽然和照片中的长得一样，但我幻想中的爸爸，像所有人的爸爸一样，是温柔的，和善的。

我愣住了，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爸爸。”

本能的，我叫了一声爸爸。

四周安静了一瞬间，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所有人都看向我。

爸爸却顿时拧起眉头，做出一个让我无法理解的表情。

“你胡说什么呢！

我就说是来碰瓷的！

看！”

他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说道。

“就是啊，这小女孩怎么见人就叫爸爸，自己没爸爸吗？”

“别说，说不定还真没有，就是缺爱才到处认爸爸。”

“好丢人啊，我要是**我要给她一个耳光，让她知道什么是家教！”

周围的窃窃私语一分不落的落在我的耳朵里，我顿时懵了。

感觉脑子里在嗡嗡作响，可是……可是他就是我爸爸……我几乎有些站不住了，而爸爸却没有放过我，他冷笑着说：“叫啊，怎么不叫了，小要饭的，**没教过你什么叫礼义廉耻吗！”

说着，就伸手来拽我的衣领。

可是他的大手没碰到我的衣服，妈妈把我一把搂进了她的怀里。

妈妈很用力，我能感受到她瘦弱的身躯在剧烈颤抖，连带着我的心脏也在痛苦的跳动。

一声，一声。

许久，妈**声音传来。

“这位先生，请别碰我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