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她抬起头，直直地和爸爸对视。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之后，爸爸顿时僵在了原地。

一时间，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咙剧烈地颤抖了几下，连带着脸上的肌肉也在颤抖。

“你……你……”他手指着妈**脸，半晌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什么情况，他们认识吗？”

“看这男人的打扮，不像是会和这女人认识的样子啊。”

“还是这女的脸上有疤，把男的吓到了？

笑死……”妈妈仿佛听不见那些细碎的语言，只是直直地看着爸爸，目光坚定如一。

年轻的阿姨皱了皱眉头，抱着胳膊走了过来。

她看看我们，又看看爸爸，脸色有些不满。

“什么情况啊，老公？”

“你认识这个女人？”

众目睽睽之下，我看到爸爸的鬓角微微闪着光，那是汗水。

他挪开目光，对着众人扫视一眼，有些不自然地嗤笑一声。

“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娜娜。”

何娜娜听到这话，冷哼一声，说：“我看你刚才不说话，还以为你们认识。”

她声音里带着娇嗔和不满，惹得人骨头有些**周围看戏的人也说，“这才对了，我看就是这母女俩想碰瓷了。”

“也不怕上社会新闻，脸都不要了。”

“这种人都一无所有了，害怕丢人？”

“那为什么看那么久……”还是有人窃窃私语。

似乎是为了证实自己真的不认识妈妈。

爸爸抬起脚，一脚踹在了妈**背上！

“臭要饭的，让你欺负我儿子！

滚！

滚的越远越好！”

妈**身体再度被踹到，垃圾袋也破了，许多脏臭的垃圾在草地上翻滚，味道传出去，那些人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和妈妈，纷纷捂住口鼻。

爸爸有些心虚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一种我看不明白的东西。

妈妈却只是忍着痛，红着眼睛去捡垃圾，那是我们今天的收获，不能被风吹走了。

风太大了，把我们捡的瓶子吹得四处滚。

一个女孩蹲了下来，帮我们捡回那些瓶子，默默地放进垃圾袋里。

出租房里，我给妈**背上上药。

家里常备着几种膏药贴，妈**背上有各种各样的淤青，那是干重体力活留下来的。

五年前，爸爸重病去世后，欠下的***就转移到了我们身上。

我们这才知道，爸爸因为生意投资失败，欠下了巨额的债务。

为了还医药费和爸爸生前欠的债，妈妈起早贪黑，一天打五份工，却还是只能勉强生活。

这五年来，我看着妈妈从一个年轻漂亮的妈妈变成一个枯瘦苍老的妈妈。

因为过度操劳，还得了很重的病，一旦受伤就会血流不止。

在***的时候，我时常在想，要是我的爸爸没有去去世就好了。

这样他就可以接我放学，给我买冰棍，陪我写作业。

在妈妈被债主追上门的时候，挡在妈妈前面，不让这个瘦弱的女人受尽羞辱。

妈妈经常对我说，囡囡，不要怪**爸。

**爸生病了也很痛苦，他也不想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