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没哭没闹，只淡淡笑笑。

“快去吧，别让医生等急了。”

然后，我转身离开。

从医院回到家没多久，姜楠就打来了电话。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茉，今天的事真的对不起。都怪我，一时半会找不到人帮忙，只能叫言州来。医院规定，给孩子做治疗必须父母双方签字，我实在没办法了才让他冒充一下。”

这理由很拙劣，可我还是没戳穿。

“我没生气。”我说。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

“真的吗？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算了不说这个。我给你准备了赔罪礼物，叫了闪送，应该快到了，收了礼物，可就不能生气了！”

我敷衍的应了声，挂了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闪送小哥递过来一个纸袋。

我签了收，关上门的瞬间忽然闻到一股气味。

很淡，但很熟悉。

是姜楠身上的那款香水味。

白麝香调，她说这是她唯一不会过敏的牌子。

我扯开纸袋，里面的东西滑出来，落在地上。

是一套****。

黑色的，蕾丝的，薄得像一层纱。

领口处有一片褪了色的斑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白色。

这套衣服，是用过的。

这一刻，我的胃里猛地翻了一下。

我冲到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干呕了好一阵。

泪终于落下来，我的心痛的窒息。

好不容易缓过来，我漱了口，把那件东西扔进了垃圾桶。

门又开了。

顾言州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是我最喜欢的那家店的。

看见我脸色不好，他走过来扶住我的肩膀。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又孕反了？”

我抬起头看他。

他演了五年好丈夫，每一个表情都练得炉火纯青。

“没事，就是有点反胃。”

“要不要喝点热水？”

顾言州弯下腰去拿茶几上的水壶。

领口随着他的动作往下坠了坠，露出一截锁骨。

锁骨往下两寸的地方，有一个浅浅的唇印。

是姜楠最喜欢的口红色号。

我曾经陪她逛遍了半个商场的化妆品专柜，就为了帮她找到这个颜色。

注意到了我的目光，顾言州不经意地拉了拉领口。

“我给你切蛋糕。你最近胃口不好，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些。”

我接过叉子，低头看着那块蛋糕。

“言州。”

“嗯？”

“我们离婚吧。”

他的叉子停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