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接下来，我好几天没睡好觉，却还是准时去了医院做产检。

*超室里，医生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表情里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惊喜。

“周女士，你的身体状况比上次好太多了。各项指标都在回升，照这个趋势下去，你***能治愈！”

我却浑身发凉，因为这几天，我一直没吃姜楠给我的药。

原来那天的视频，是真的，不是梦。

我的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谢谢医生。”我扯出一个笑，攥紧了手里的包，起身出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

转过拐角时，一个人影撞进我怀里。

我本能地伸手去扶，怀里多了一个软绵绵的小身体。

是个小男孩。

两岁左右，脸色很白，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他手里抓着一个汽车玩具，被我撞掉在了地上，瘪着嘴要哭不哭的样子。

“对不起对不起……”

我蹲下来帮他捡玩具，抬头的一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姜楠一脸诧异的站在我面前。

她穿着碎花裙子，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怀里抱着一沓病历本。

“林茉？你怎么在这儿？”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了从她身后走过来的那个人。

顾言州。

他手里拿着一瓶水，另一只手提着个**图案的小书包。

“老婆，你怎么在这？”

他走过来，语气自然，“我来陪姜楠给孩子看病，孩子的情况不太好，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就搭把手。”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站在一起的画面，像一张全家福。

姜楠很快调整好了表情。

她挤出一个疲惫的笑，语气里带着故作坚强的委屈。

“林茉，你别误会。是我实在没办法了才叫言州帮忙的，你知道的，那个人有家庭，根本不管我们母子。我一个人的时候真的撑不住，言州就是心善，看我可怜……”

我心里的冷笑差点没压住。

这些话她说过很多遍。

她告诉我，她年少无知爱上了有家庭的男人，一厢情愿生下了孩子，只想做个单亲妈妈把孩子带大。

这些年，我心疼她，心疼这个孩子小小年纪就得了血液病。

所以即使从未见过这个孩子，我也贴补了她不少钱。

我把她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在疼。

可到头来，却被拆皮剥骨的吞吃干净。

我低下头，看着那个小男孩。

他的眉眼和顾言州有七分像，难怪，姜楠从不让我见孩子。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这孩子真可爱，生日是哪天？”

“三月十七。”顾言州接过话，语气随意。

三月十七，也是我的生日。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零星的记忆。

前年我生日那天，顾言州说他在公司加班，晚点回来给我庆祝。

后来他打电话说路上出了车祸，要去医院包扎，让我别等了。

我一个人坐在生日蛋糕前，等到蜡烛灭了又点，点了又灭。

最后他回来了，手腕上缠着纱布，说是追尾的时候磕了一下，不严重。

我没有怀疑过。

可现在我知道了。

原来那天，顾言洲是去迎接他的儿子出生了。

与此同时，对面的诊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探出头来，朝顾言州招了招手。

“姜深爸爸？可以进来了，轮到你们了。”

这称呼一让整个走廊都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