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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邬竹清下楼,看见南乔正夹着一块糖渍姜片送到戚书臣嘴边。
戚书臣从不吃姜。
结婚第一年,她往鱼汤里放了几片姜,他尝了一口便把整锅汤都倒了。
可此刻,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张嘴接了。
“好吃吗?”南乔歪着头问。
“你喂的都好吃。”戚书臣捏了捏她的脸。
邬竹清顿时觉得倒胃口。
她还是走到了餐厅。
餐桌上只摆着两份早餐。
做饭的阿姨刚从**探亲回来,不知道家里多了人,做完早饭就出门买菜了。
南乔像是刚发现她,轻呼:
“哎呀,姐姐还没吃吧?”
“都怪我,忘了跟阿姨说多做一份。姐姐你坐,我去给你做。”
“坐下。”戚书臣将南乔拉回身边,拧着眉,“你怀着孕,进什么厨房。”
他看向邬竹清,语气像吩咐佣人:“你自己做点,对付几口。”
南乔咬咬唇:“姐姐会不会觉得委屈……”
“她有什么好委屈的。”戚书臣往南乔的吐司上抹果酱,“一顿早饭而已。”
邬竹清沉默着走向厨房,却看到南乔身前的骨瓷餐盘,白底描金边,釉色莹润如玉。
那是她出嫁时,母亲从德国带的。
“这套餐具是柏林的老匠人手作的,全世界只有一套。妈留给你,也算家里的一点念想。”
她舍不得用,一直收在餐边柜里。
现在这套餐具却被南乔用着,盘边还沾着油渍。
“谁让你动这个的?”邬竹清眸色微沉。
南乔眼神无辜:“这个是姐姐的吗?”
“这套餐具是我妈送我的。”邬竹清盯着她,“家里那么多盘子你不用,偏用这个?”
南乔眼眶立刻蓄满泪水,“我、我不知道,我以为就是普通的餐具,对不起姐姐,我这就擦干净……”
她起身太急,脚下一绊。
骨瓷盘从她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碎成几瓣。
邬竹清看着碎片,心痛不已。
“呀——”南乔矫揉造作地惊呼。
戚书臣将她揽进怀里:“有没有伤到?”
南乔摇头,眼泪却吧嗒吧嗒掉下:“我不是故意的……姐姐这套餐具是不是很贵?我、我赔……”
戚书臣看向邬竹清,眼神不耐:“一套餐具而已,你至于吗?”
她没应声,慢慢蹲下去,一片一片地捡起碎瓷。
掌心蓦地传来尖锐的刺痛。
一道血线从虎口裂开,血珠顺着手指滑落。
戚书臣余光瞥见,却神情平静:“自己包一下,你是医生,这点事不用我教你。”
下一秒,他轻声哄毫发无伤的南乔:“别哭,哭多了对宝宝不好。我上楼给你拿件外套,带你出去走走。”
南乔乖乖点头。
邬竹清沉默地把所有碎片捡完。
她心知这些碎片再也拼不回去,就像她的婚姻。
戚书臣上楼后,南乔便讽刺一笑:
“你是名牌大学的医学博士,家世好、学历高、长得好看,可那又怎样?书臣就是不爱你呀。”
邬竹清冷冷看着她。
她眼底有得意,有试探,还有一种急于确认地位的焦躁。
邬竹清忽地淡笑:“你很清楚,你除了他的宠爱什么都没有,而我的博士学位不会变,邬家也永远是我家。但他的爱,你能拥有多久?”
南乔的笑容僵了一瞬。
戚书臣拿着外套下来时,发现南乔神情委屈,扫了邬竹清一眼:“你跟她说什么了?”
南乔立刻摇头:“没有没有,姐姐什么也没说!”
她说话间,眼眶又红了。
戚书臣沉下脸,居高临下地警告:“邬竹清,你心里不痛快冲我来,别拿她撒气。”
邬竹清觉得好笑。
摔她餐具的是南乔,挑衅她的是南乔,现在被威胁的却是她。
“说完了?”邬竹清递给戚书臣一份文件,“既然南乔怀了戚家的孩子,总不能让她没名没分还一无所得。我让律师拟了份文件,划一部分资产到南乔名下。”
戚书臣怔住。
南乔也愣住了,眼底的委屈瞬间被惊喜覆盖。
戚书臣看到第一页的抬头是信托基金。
邬竹清语气淡淡:“怀孕生子开销不会少,该准备的得准备。”
戚书臣看了她几秒,眼神有怀疑,但终究没多问。
在他看来,这是她为了保住戚**身份而做的努力。
他在文件每一页上签了字,然后递还她。
“你能这么识大体,我很欣慰。”
邬竹清接过文件,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她刚推开别墅大门,港岛二月的晨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她抱紧文件,拢了拢风衣领口。
那份文件的最后一页,是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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