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医生说，亲属间移植成功率更高。”陆靳辰的助理陈默在一旁低声补充，“陆总本来要捐，但苏小姐坚决不同意，说陆总身体要紧……”

“所以就该用我的？”沈知意轻笑出声，眼眶却干涩得发疼。

陆靳辰皱眉，像是嫌她不懂事：“一个肾而已，不影响正常生活。术后陆家会给你最好的补偿。”

“补偿？”沈知意抬眸，直直看进他眼底，“陆靳辰，如果今天躺在里面需要肾的人是我，你会让苏婉捐吗？”

空气静了一瞬。

陆靳辰的眼神给出了答案——不会。他甚至不会让这种假设成立。

“签了。”他不再多言，将笔塞进她手里，“婉婉等不起。”

沈知意看着那支万宝龙钢笔，是他常用的那支，笔身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曾偷偷用这支笔在废纸上描摹过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怀春的少女。

多可笑。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出奇，“但我有两个条件。”

陆靳辰眉头皱得更深，显然不满她的“讨价还价”。

“第一，手术前，我要见我的养父母。”沈知意一字一句，“第二，手术同意书，我要苏婉自己来求我。”

“沈知意！”陆靳辰眼底涌上怒意。

“怎么，陆总连这点都做不到？”她笑了，那笑容苍白，却有种破碎的美感，“还是说，苏小姐的命，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对峙在沉默中蔓延。

最终，陆靳辰转身走向病房。几分钟后，苏婉在护士的搀扶下走出来，眼眶通红，我见犹怜。

“知意姐……”她声音哽咽，“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是你……如果知道，我宁愿死也不会……”

“那就**啊。”沈知意轻声说。

苏婉僵住，连陆靳辰都猛然转头看她。

“开个玩笑。”沈知意扯了扯嘴角，接过同意书，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几乎划破纸张。

“时间定在三天后。”陆靳辰拿过同意书，像完成一桩交易，“这期间你可以回沈家，或者去任何地方，费用我来承担。”

施舍一样的语气。

沈知意没说话，只是慢慢站起身。小腹似乎有细微的抽痛，也可能是幻觉。她抚上去，那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