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平坦，却已孕育着一个生命。

一个注定不会被期待的生命。

“陆靳辰。”她叫住他。

男人回头，侧脸在走廊冷白灯光下如雕塑般完美，也如雕塑般冰冷。

“这三年，”她问，“你有没有哪怕一刻，觉得我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陆靳辰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沈知意，感情不能强求。”

懂了。

她点头，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走廊里回荡，一步一步，像在告别。

走到电梯口时，她听见苏婉细软的声音：“靳辰哥，知意姐是不是生我气了？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

“别乱想。”陆靳辰的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你的身体要紧。”

电梯门关上，将一切隔绝。

沈知意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终于允许自己滑坐在地。她颤抖着掏出那张*超单，黑白影像里的小小孕囊，像宇宙里一颗孤独的星。

手机震动，是养母发来的短信：“囡囡，**的**病又犯了，不过别担心，医生说观察两天就好。你在陆家要好好的，别挂念我们。”

养父有心脏病，三年前做手术需要二十万。她走投无路，才同意回沈家，同意义务联姻。沈家给了钱，也切断了她和过去的所有联系——他们嫌养父母是“底层人”，丢脸。

这三年，她偷偷往养父母卡里打钱，谎称是兼职赚的。养母总说：“别太辛苦，爸妈还能动。”

眼泪终于砸下来，晕开了*超单上“早孕”两个字。

陆靳辰回到病房时，苏婉正靠在床头掉眼泪。

“怎么了？”他快步过去。

“靳辰哥，我是不是太自私了？”苏婉抬起泪眼，“知意姐她……毕竟是你法律上的妻子。”

“很快就不是了。”陆靳辰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声音不自觉放柔，“手术结束，我会和她离婚。这些年，委屈你了。”

苏婉扑进他怀里，肩膀轻颤：“我不在乎名分，只要能陪在你身边……”

陆靳辰轻拍她的背，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窗外。沈知意离开时的背影单薄得像张纸，风一吹就会散。

他想起刚才她问的那个问题。

这三年，沈知意像个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