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三秒，送他上路

家大公司当高管。可为什么她会在我家？
我跟着哥哥走进客厅，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表情，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周晚棠，好久不见。听说你……在殡仪馆上班？”
“嗯。”我没接话，看向她的头顶。
“02:15:30”。还有两个多小时。
“殡仪馆也挺好的，稳定。”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那种假装客气实则嫌弃的味道，“不过女孩子嘛，整天跟死人打交道，找对象可不容易吧？”
我哥打圆场：“美嘉你别乱说，我妹妹很优秀的。”
“是是是，”她笑了，“我就是心疼周远哥，一个大男人还要照顾妹妹这么多年。你那心脏病遗传的，别太操劳了。”
她话音刚落，我看见哥哥身体晃了一下，连忙去扶。他的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头顶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00:15:00”。
十五分钟。
“哥！”我尖叫一声，把他的手臂死死搂住。陈美嘉也吓了一跳，连忙掏出手机：“打120！快打120！”
“闭嘴！”
我吼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连自己都愣住了。陈美嘉被我的声音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张嘴想说什么，却看见我猩红的眼睛，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盯着哥哥的倒计时。十五分钟，只剩下十四分二十秒了。我必须做点什么。可我能做什么？连医生都说他的心脏病需要供体，匹配的心脏明天才能送到。
可明天……他有明天吗？
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某种奇怪的本能正在苏醒。一周前那个老人头顶的数字，刚才陈美嘉头顶的数字，哥哥头顶的数字——这些倒计时究竟意味着什么？它们是怎么来的？
我鬼使神差地看向陈美嘉。
“00:00:05”。
等等，刚才不是两个多小时吗？
她的数字在跳。不是正常地减少，而是在剧烈波动，像心跳一样忽快忽慢。五秒、十秒、三秒、八秒——最后定格在“00:00:05”。
五秒。
我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动了：“我倒计时三秒，你就该上路了。”
话音刚落，陈美嘉的表情凝固了。
她的眼睛突然睁大，嘴巴张开想要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