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倒计时三秒，送他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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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惊现
老人的皮肤摸起来像凉透的蜡。
我手里的棉球蘸着酒精，轻轻擦拭他额角的淤青。寿终正寝，八十七岁，儿女围了一圈哭得撕心裂肺。这种活儿最省心，家属情绪稳定，遗体也干净，不用费劲去缝合那些车祸撞烂的脸。
可就在我准备给他合上眼睛的时候，老人的头顶突然跳出几个数字。
“00:00:03”。
我愣了一下，以为是殡仪馆的灯光晃了眼。可那数字就像刻在空气里一样，清清楚楚地悬在他眉心上方。三、二、一——数字归零的瞬间，老人的心脏监护仪发出长鸣。
他已经死了两个小时了。
那机器早该拔掉的。可刚刚那一秒，它确实响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棉球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同事小赵探头进来：“棠姐，怎么了？”
“没事，手滑了。”我把棉球捡起来扔进垃圾桶，不敢再看那具**。
这是一周前的事。
那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毕竟殡仪馆这种地方，阴气重，我又是干入殓师的，见到的死人比活人多，眼睛花了也正常。可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又看见了一个数字。
这次不是死人的。
是活人的。
下班回家，推开门的瞬间，我看见哥哥周远站在玄关换鞋，脸上还带着那种惯常的疲惫笑容。他头顶悬着一串数字，鲜红刺眼——
“00:23:15”。
二十三分钟。零十五秒。
我愣了整整五秒钟，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哥，你……”
“回来了？”他接过我的包，揉了揉我的头发，“今天怎么这么晚？有活儿？”
“嗯，有个老爷子，自然走的，家属要求认真点。”我机械地回答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串数字。它在跳动。二十三分钟变成了二十二分钟五十八秒，每一秒都在减少。
“哥，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行啊，就是经常心悸，可能加班太多。”他往厨房走，“对了，家里来客人了，你小学同学，还记得陈美嘉吗？”
陈美嘉。
我当然记得。小时候嫌我穿得破，当着全班的面说我是“捡垃圾的妹妹”，往我书包里塞死老鼠。后来听说她混得不错，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