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年

门一开，潮湿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作为大名鼎鼎陆氏的**，她不是没有被绑架过。
那些人用鞭子抽她，逼她给陆明宣打电话要钱，她不肯，他们就打得更狠。
后来她被救出来的时候，医生说她的心理创伤评分已经到了最高分。
她整整失眠了两个月，每天晚上都要开灯才能勉强睡着一两个小时。
苏玫瘫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当时陆明宣日夜陪在她身边，答应这辈子再也不会让她被关在黑暗的地方。
可他为了阮映月，再三把她丢在这种地方。
那些记忆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鞭子抽在身上的声音。
男人猥琐的笑声。
老鼠从脚背上爬过的触感。
理智崩断，她拼命拍打铁门，泪如雨下。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陆明宣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说过不会再让我被关起来了！”
她喊到声音嘶哑，外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苏玫滑坐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浮起妈**脸，她撑着墙壁站起来。
那些衣服料子还堆在桌上。
她要出去。
骨灰盒还在殡仪馆放着，外婆还在等她带着妈妈回家，她不能死在这里！
苏玫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一下，两下......
嘴角溢出血来，脸颊**辣地疼。
刺痛让她在黑暗中清醒了几分。
但至少，她的手不抖了。
苏玫拿起针线，缝第一针的时候**进了手指，她却没停。
等衣服做完，等她被放出这间地下室，她就要彻底离开陆明宣。
再也不回来。
恍惚中，她想起自己那间京圈最豪华的制衣工作室。
那时所有人都质疑陆明宣和她的感情。
就连她自己都心生退意的时候，陆明宣亲自设计好一间工作室送给她，单膝下跪捧出戒指表白。
“除非你厌烦了我，那我可以用哥哥的身份陪在你身边。”
他在面对巨大商业竞争的压力时没哭，在家族长辈的为难下没哭，那天对她说这句话时却落了泪。
“可我还是希望……这辈子我们永远是彼此的唯一。”
苏玫嘲讽的笑笑。
他说的永远，只有五年而已。
通宵三天三夜，她终于赶制完了衣服。
醒来，却看见陆明宣站在工作室中央，看着她辛苦赶制出来的衣服皱紧了眉。
“怎么都是黑白配色？”
他记得她最喜欢红蓝绿艳丽的色彩，就像她本人一样热情似火，被人非议也从不气馁。
苏玫的心刺痛。
她睁眼起身，摇晃了几步走到人体模特面前继续做收尾工作。
“作为一个设计师谢幕用的颜色很适合。如果陆总是来检查进度的，可以走了。”
她扶了扶眼镜，用大头针给衣服做固定，眼神没有分毫神采，声音仍是喑哑。
陆明宣皱眉，疏离的那声陆总让他的心像是被大手揉了下泛着酸。
女孩眼下乌青，身上的衣服严严实实看起来十分怕冷，抬起手臂隐隐约约能看到缠绕着绷带的胳膊。
以前被他宠的跟公主似的苏玫，鲜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男人心上没来由的疼了一下。
可她宁愿被逼迫，不愿意乖巧一点接纳映月，也不肯说一句软话。
特别关心的铃声响起，男人报复似的点开公放。
“明宣，快救我！有人堵在我家门口！”
阮映月哭哭啼啼，“他们说是苏玫的粉丝，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和你的关系，说要给苏玫报仇！”
陆明宣瞳孔骤缩。
他上前几步一把拉住女孩的手腕，“苏玫，你又在搞什么鬼？”
“跟我去映月家里！”
她吃痛一声，拉扯间整个人重重摔落在地，肚子下流出殷红的**血迹。
男人顿时愣住。
“你这是……”
女孩身下的血越流越多，很快洇染身下**白色的布料。
“玫玫……玫玫你怎么了！助理！叫随行医生打120！”
苏玫眼神涣散，胸膛微弱的起伏。
他大喊丢掉手机跪下撑住女孩的头，可电话那头阮映月的尖叫声陡然惨烈，听上去好像有人破门而入。
“玫玫，医生很快就到，我先去映月那里然后在医院等你！”
苏玫感觉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脸，而后把她的头放在柔软的布料上。
皮鞋从她眼前路过匆匆而去，她失血缺氧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