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病毒爆发的消息是在凌晨三点十七分冲上热搜的。
我当时正坐在实验室的折叠椅上，对着显微镜里的样本发呆，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了。手机屏幕一亮，铺天盖地的推送：「#Z市隔离区#」「#不明病毒#」「#感染者出现攻击性行为#」。
我把咖啡一饮而尽，冷的，苦的，说不出什么味道。
两年了。
两年前陈磊最后一次给我发消息，说他在追踪一种变异的嗜***毒，说这东西如果扩散出去会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灾难，说他需要我帮他完成最后的对抗性药物实验。然后失联，然后是一纸「因学术不端被吊销执照」的公告，然后是我和江砚深那场关于他的争吵。
「一个骗子，你还替他说话？」江砚深那天站在落地窗前，背光，看不清脸，声音很冷，「苏染，你知道他当年是怎么利用你的吗？」
我知道。
但我也知道，他给我的那份病毒样本和对抗性蛋白的数据，是真的。
我花了两年，在江砚深不知道的情况下，把那份数据变成了一瓶真正的药。
那天夜里，我在实验室里坐了一个小时，看着手机上的新闻，看着感染区域一点一点在地图上扩散开来，最终做了一个决定。
我拨通了江砚深的电话。
他接了，三声之后。**里有女人的笑声，有酒杯碰撞的脆响，是私人宴会的声音。
「苏染，什么事。」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他永远是这样跟我说话的，仿佛我只是他日程表上一个可以随时划掉的条目。
「江砚深，」我看着显微镜里那个样本，那个让整座城市陷入恐慌的东西，「病毒爆发了。我有对抗药物。你现在在哪里，我需要见你。」
沉默了大概五秒。
「什么对抗药物，谁做的？」
「我做的。两年前陈磊留下的数据基础，我完善的最终版本，经过了三十七次临床数据模型验证。」
那一刻电话那头寂静了很长时间。
我以为他会说「好，你来」。
但他说的是：「苏染，你现在说什么呢？陈磊那个骗子的东西，两年前就被证实是学术造假，你还拿出来？」
「那是他被你的人构陷的。」我的声音很平，两年前我就跟他说过这句话。
「证据呢。」
「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