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一眼，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把它按回去。按了一下没粘住，又按了一下，索性不管了。
“你在厨房干的？”诺亚忽然开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
卢卡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知道？”
“手。”
卢卡斯把手翻过来看了看，像第一次注意到自己手上的疤似的。“煎牛排的时候被油溅的，”他说，“上个月的事。不太严重，但伊索尔德非要我贴。”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她就这样，谁受点伤她都紧张。”
“因为我是医生。”伊索尔德说。
诺亚看着前方的路。雨小了一点。
“你是什么科的？”
“急诊。”
卢卡斯在旁边插嘴：“她以前在市中心医院。后来辞职了，说急诊太累。现在在郊区一个小诊所。”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高兴，“我们就是在诊所认识的。我去包扎伤口，她给我缝了三针。”
“五针。”伊索尔德说。
“三针。”
“五针。你当时只顾着看我，根本没数。”
卢卡斯张了张嘴，没反驳。伊索尔德嘴角弯了一下，很小，但诺亚在后视镜里看见了。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见过一个人这样对另一个人笑了。不是客气，不是礼貌，就是那种“我知道你会让我赢”的笑。
他松开了刀柄。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
黑鸦古堡出现在前方。
它比诺亚想象中更高，阴森森地戳在雨夜里。外墙爬满暗绿色藤蔓，墙皮有些地方脱落了，露出底下灰黑的石块。几扇窗户透出暖黄的光，像嵌在石头里的萤火虫。
古堡门口，有人在等。
是个老妇人，穿深紫色丝绒裙子，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撑着伞，旁边站着一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努力踮起脚尖把脑袋探出伞沿。车子靠近时，小女孩兴奋地挥起手来，整个人差点蹿出伞下。
老妇人一把捞住她的肩膀，把她拽回来。
车停了。卢卡斯推开车门，撑开伞，把伊索尔德遮得严严实实。然后他转头看诺亚。
“师傅，雨太大，进来喝杯热饮，参加我们的派对吧。”他顿了顿，“不收份子钱。”
伊索尔德也回头，冲他点了点头。
诺亚看着计价器。这一单跑完，刚好够换掉他那把锈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