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秒，紧接着他笑了，朝她招了招手，神情自然得像是偶遇老友。
她推门进去。
“你怎么在这？”陆沉舟站起来，语气轻快。
“取项链。”林栀说，目光转向他对面那个女人。
女人已经站起来了。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很白，五官不算惊艳但胜在气质干净。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黑色西装外套，整个人透着一股克制的精致感。
“你好，林栀姐。”女人先开了口，声音不大，带着微微的笑意，“总听沉舟哥提起你。”
沉舟哥。
林栀注意到这个称呼。她在陆沉舟同事口中听到的永远是“陆总”，在朋友那里听到的是“沉舟”，没有任何女性会这样叫他，带着点亲昵又不过分的距离感。
“这位是程晚，我们公司新来的设计师。”陆沉舟在旁边介绍，“上次跟你提过的，就是她从上海过来的。”
他没提过。林栀想不起他什么时候提过一个叫程晚的设计师。
“你好。”林栀笑了笑，伸出手。
程晚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握手的时候，林栀瞥见她左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水头很好，成色温润。她认识那只镯子——是她婆婆的陪嫁，两年前老**过世前，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要把这只镯子留给“陆家未来的孙媳妇”。当时陆沉舟的妹妹陆晓脸色变了一瞬，但什么也没说。
此刻这只镯子正安安稳稳地套在程晚的手腕上。
林栀的笑容没变。她收回手，转头对陆沉舟说：“晚上妈让回去吃饭，你别忘了。”
陆沉舟点头：“记着呢。”
林栀离开咖啡厅时路过商场的化妆镜，看了一眼自己的脸。三十四岁，保养得当，笑起来眼角只有淡淡的细纹。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头发盘起来，耳垂上戴着陆沉舟去年结婚纪念日送的那对珍珠耳钉。看起来一切正常，像一个婚姻幸福的女人应该有的样子。
但她知道自己正在裂开。
那只镯子是个信号。婆婆的遗物一直放在陆沉舟的书房保险柜里，钥匙只有他有。她能戴着那只镯子，意味着两件事：陆沉舟从保险柜里取出了镯子，并且把镯子交给了她。这不像是在搞婚外情，倒像是在认真筹备什么，甚至可能已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