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行卡、周砚，还有大屏幕上的日期。
周砚脸色变了。
"你干什么？"
"留个纪念。"
我拿起笔。
笔尖落在签字栏。
全场屏住呼吸。
我只写了一个字。
许。
然后停住。
周砚伸手按住纸。
"写全。"
我看着他。
"急什么。"
"十年都等了，还差这一晚？"
2 旧工牌未过期
我回办公室时，门口的铭牌已经被拆了。
玻璃门上贴着新的打印纸。
品牌中心总监办公室。
沈薇。
纸还没贴平，右下角翘着。
我伸手按了一下。
透明胶粘住指腹，有点凉。
办公室里亮着灯。
我的东西被堆在纸箱里。
十年，装了两个箱子。
第一个箱子里是杯子、旧笔记本、过期胃药和一把折叠伞。
第二个箱子里是相框、合同夹、几张被剪坏的样衣照片。
沈薇靠在我的椅子上。
她手里拿着我的旧工牌。
"南栀姐，你还留这个啊？"
她把工牌翻过来。
背面磨得发白。
照片上的我二十四岁，头发扎得很紧，眼睛里全是劲。
那时云图还叫云图工作室。
办公室在城西旧楼，电梯到不了六楼。
客户来了，我们就一层层搬样品。
周砚那时胃不好。
我每天背着两份盒饭和一盒药上楼。
沈薇把工牌丢进纸箱。
"老员工情怀挺感人的。"
"不过系统明天就会注销。"
我把工牌捡起来。
边角磕了一下。
绳扣还是红色的。
周砚当年夸过它显眼。
客户隔着很远就能记住我。
后来公司做大，他让我换黑色高管证。
红色太土，不适合参加融资会。
我没换。
黑色那张一直放在抽屉里。
沈薇看着我。
"你不会还想拿这个刷门吧？"
"可以试试。"
我把工牌挂回脖子上。
她笑了。
"南栀姐，你真的不懂。"
"公司不是靠苦劳撑起来的。"
"砚哥现在要的是资源、品牌、资本。"
"不是一个在合同里抠错字的老板娘。"
我弯腰收拾纸箱。
一本红皮笔记本掉出来。
封面有水渍。
那是第一笔融资前，我手写的客户名单。
第一页是赵总。
第二页是梁总。
第三页是海盛集团。
沈薇伸手要拿。
我按住本子。
"这个不是交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