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料。"
"你都离职了，还有什么不是公司的？"
"我的字。"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门口传来脚步声。
周砚站在那里。
他脱了西装外套，领带松着。
看见我脖子上的旧工牌，他皱起眉。
"别带走公司资产。"
我把纸箱抱起来。
"一个过期员工牌也算？"
"算。"
"那你让法务来收。"
周砚没有接话。
他的眼神落在红皮笔记本上。
很快，又移开。
我把本子塞进纸箱最底下。
走到门口时，旧工牌在门禁上碰了一下。
滴。
门开了。
沈薇愣住。
周砚的脸也沉了。
我回头。
"看来还没过期。"
3 凌晨的电话密谋
林闻洲的电话是在凌晨一点打来的。
我坐在车里。
纸箱放在副驾驶。
手机震了很久，我才接。
"你签了？"
他的声音很冷。
"写了一个许。"
"完整签名没有？"
"没有。"
电话那头安静半秒。
"还行。"
我看着前挡风玻璃。
公司楼上只剩几盏灯。
周砚办公室那层亮着。
沈薇的影子从窗前经过。
她应该在量我的窗帘，试我的椅子，翻我的柜子。
林闻洲开口。
"他今天下午让秘书去工商系统调股东名册。"
"我知道。"
"你不知道。"
他语气重了点。
"他还让人补一份董事会决议，把你从创始团队名单里删掉。"
我的手停在方向盘上。
车里有股纸箱潮味。
还有红皮本子上旧墨水的味道。
我问。
"盖章了吗？"
"还没有。"
"别让他先盖章。"
"明天上午九点之前，我要看到代持协议原件、第一笔出资流水、公证视频备份。"
我低头看纸箱。
红皮本子下面压着一个牛皮文件袋。
袋口已经发毛。
那里面有我和周砚最不体面的十年。
二十四岁那年，我卖掉母亲留给我的小房子，拿了第一笔启动资金。
周砚说，他要做公司门面。
男人出去谈融资更方便。
股份先放他名下，等融资完成再转回来。
我都点头。
那天我们在公证处门口吃了两个冷掉的**。
他攥着我的手，说这辈子不会让我输。
后来融资一轮接一轮。
公司从旧楼搬到园区。
他开始穿定制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