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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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那时候想，他会对她好一辈子。
可现在他才发现，对她好的人太多了。周牧野会对她好，她的那些“朋友”会对她好，而他只是其中一个，随时可以替换。
出租车停在江边，程昱下了车，沿着江堤慢慢走。
手机一直在震，苏晚打了三个电话，他没接。然后周牧野发来一条消息：程哥，晚晚哭了。你要是个男人，就别让她难过。
程昱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字：滚。
然后打开和苏晚的聊天窗口，往上翻了翻。最近三个月的聊天记录，他发现自己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你和周牧野在一起？”
而苏晚回复最多的一句话是“你能不能别疑神疑鬼的”。
原来他们之间的对话，早就变成了这种模式。他在质问，她在辩解。他在不安，她在厌烦。
程昱忽然觉得累。
不是生气，不是难过，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他追了江边的长椅坐下，看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想起苏晚曾经说过的话。
“程昱，你是我遇到过最好的人。”
“程昱，我觉得我这辈子就嫁给你了。”
“程昱，你要永远对我好啊。”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让他真的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可原来“永远”这么短。
短到只有三年。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晚发来的语音。程昱点开，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程昱，你到底在哪？你回来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
程昱听着她的声音，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他多想回去，多想抱抱她，多想告诉她“我不生气了，我们和好吧”。
可他知道，就算和好了，下次还是会一样。周牧野还是会出现在他们中间，苏晚还是会维护他，他还是会生气，还是会变成那个“小心眼”的男朋友。
这样的循环，他不想再经历了。
程昱深吸一口气，打字：苏晚，我们分手吧。
发完这条消息，他关掉手机，在江边坐了很久。
天黑了，江边的路灯亮起来。程昱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家的方向走。
他没有回头。
回到家，程昱把苏晚的东西收拾进一个纸箱。
她的牙刷、她的拖鞋、她落在沙发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