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药材。
他让钱秀兰和陆景衍坐在对面，正儿八经地"讲解"起了他的祖传医术。
我走过去的时候，他们三个同时停了声。
"你怎么来了？"钱秀兰的语气跟防贼似的。
"周神医不是要给我看诊吗？我想了一夜，觉得还是应该积极配合。"
三个人同时一愣。
陆景衍第一个反应过来。
"你同意喝药了？"
"我是同意配合看诊。不过周神医，我有几个问题想先问一下。"
周德贵整了整衣领，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你问。"
"神医您行医四十年，都在哪些地方坐诊过？"
"各地都跑，行医之人嘛，四海为家。"
"具体呢？我怕我后面需要复查的时候联系不上您。"
"不需要复查。我的药一剂就见效，三剂就痊愈。"
我点了点头。
"这么厉害。那您的徒弟呢？我看昨天好像有个年轻人帮您拎东西进来的。"
周德贵的手指在茶杯上顿了一下。
"一凡是我带了三年的学徒，帮我打打下手，不懂什么。"
"他人呢？我想跟他聊聊您平时怎么配药的，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
"他在外面药店帮我采购药材去了。"
"哦。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钱秀兰不耐烦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管他徒弟干什么？周神医给你开药，你喝就是了！"
"妈，我这不是在做功课吗？知己知彼，喝药才放心嘛。"
陆景衍皱着眉看我。
"婉宁，你是不是又在搞什么花样？"
"景衍，我能搞什么花样？**花二十万请来的神医，我要是不好好配合，那才叫浪费钱。"
我转头继续看着周德贵。
"周神医，那药方子能给我看看吗？我以前学过点药理常识，看得懂。"
周德贵的眼神闪了一下。
"秘方不传外人。"
"我马上就要喝进肚子里了，还算外人？"
"这是规矩。"
我不再追问了。
笑了笑，站起来。
"行，那我等您的药配好，明天喝。"
走出客厅，我拐进了**。
发动引擎之前，我给林可欣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赵一凡在本市经常去哪些药材店。今天下午他出门采购，我要找到他。"
二十分钟后，林可欣回了一条定位。
"安和路上那家济世堂，是本市最大的中药材**店。他的社交账号显示他昨天在附近发过一条动态。"
我把车开了出去。
济世堂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车牌是外省的。
我在旁边一家奶茶店坐下来，透过玻璃看着药店的门。
等了将近四十分钟。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年轻人提着两大袋东西走了出来。
二十五六岁，瘦高个儿，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上裹着胶带。
是赵一凡。
上一世他的手指是被周德贵打断的。
这一世，已经受了伤了。
他把药材搬上面包车，站在车门前抽了根烟。
我走过去。
"你好，你是周神医的徒弟吧？"
他警觉地退了半步。
"你谁？"
"我叫苏婉宁，陆家的儿媳。周神医现在住在我家。"
他上下看了我一眼，语气放松了些。
"哦，你就是那个……要喝药的？"
"对。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我不方便说什么。"
他把烟掐了，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赵一凡。"
我叫住他。
"你三个月前在**论坛上发的那个帖子，还没删吧？"
他整个人定住了。
第五章
赵一凡回过头来看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掉。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帖子里说你有证据。什么证据？"
他往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是被周师父知道了……"
"你怕他。"
"你不怕？"
"我怕过。上一次我怕了，差点送了命。"
赵一凡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你进来说。"
他拉开面包车的侧门，让我上了车。车里全是药材的味道，刺鼻、发苦。
赵一凡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搁在方向盘上。左手的胶带缠得很紧，指节有些发紫。
"你的手是他弄的？"我问。
他没回答。
"上个月我不小心踢翻了一罐药材，他就……"
他停了一下。
"你到底想问什么？"
"周德贵的偏方里面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