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什么？"
"我不能说。"
"那你发帖干什么？"
他沉默了。
我盯着他。
"赵一凡，你跟了他三年，你亲眼看过多少人吃了他的药出事的？"
他的喉结动了动。
"你把药方告诉我，或者把你手里的证据给我，我来处理。你不用出面。"
"你一个家庭妇女，你怎么处理？"
"你不用管我怎么处理。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下次他配药的时候，用手机拍下来。"
赵一凡摇头。
"不行，他配药的时候从来不让我看。每次都把我支出去。"
"那你怎么知道里面有问题？"
"因为……"
他犹豫了半天。
"因为有一次他喝多了，忘了锁柜子。我看到了他的本子。"
"什么本子？"
"他记了一本账。每一个找他看病的人，名字、时间、配了什么药、收了多少钱，全记在上面。"
"药材清单也写了？"
"写了。"
我的手指在腿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个本子现在在哪？"
"在他随身带的那个布袋子里面，跟药罐放在一起。他走到哪带到哪，从不离身。"
"你拍过吗？"
赵一凡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往右下方飘了一下。
拍过。
"拍了几页？"
"……七页。"
"发给我。"
"我不敢。他要是知道了……"
"你怕他打你第三根手指？"
他的脸抽搐了一下。
"苏**，你不了解这个人。他不只是打我。青和县有个姓王的女人，喝了他的药肾衰竭了，她老公去找他***，他让人把那个男的腿给打断了。"
"所以你发帖问**的方式，是替那个王家人问的？"
他又是一阵沉默。
"也是替我自己。我不想再干了。但是他扣着我的***，还有我家里的地址。他说如果我敢跑，就让人去找我**麻烦。"
我看着他。
这个年轻人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发抖。
"赵一凡，你听我说。"
"我能帮你拿回***，也能保证***安全。但你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他这几天在我家配药。你找机会，把他配药的过程拍下来。不用完整的，哪怕只拍到他往里面加那些不该加的东西，就够了。"
赵一凡摇头，又点头，最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捂住了脸。
"我再想想。"
我打开车门，下车之前留了一句话。
"你多想一天，他就多害一个人。你自己掂量。"
第六章
第三天，陆景瑶带着她那份离婚方案又来了。
这回不是一个人，她身后跟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嫂子，这是我的律师朋友，谢铭。"
那个叫谢铭的男人朝我点了点头。
"苏女士，我把方案条款做了细化，您有时间可以看一看。"
我没接那份文件，而是看着陆景瑶。
"景瑶，你是在逼我？"
"我不叫逼。我叫给你台阶下。"
钱秀兰端着一碗药从厨房出来，往客厅桌上一搁。
"喝药跟签字，你今天至少得做一样。"
陆景衍站在阳台门口，双手插着口袋。
"婉宁，你别让事情闹得太难看。"
我环顾了一圈，客厅里四个人。
婆婆、老公、小姑子、律师。
阵仗不小。
"好。药我可以喝。"
钱秀兰明显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
"你说真的？"
"真的。但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既然妈这么信任周神医，那这个药就当着全家人的面喝。而且，我喝之前要看药渣。"
周德贵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走廊口。
"让她看吧。老夫的药，光明正大。"
他走过来，揭开药碗的盖子。
一股腥臭味窜出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碗里黑乎乎的汤汁，又看了看旁边纱布包着的药渣。
"周神医，这药渣我能拿走吗？"
"你拿走干什么？"
"回头煎第二遍。好药不怕多煎。"
周德贵的嘴角抽了一下。但当着钱秀兰的面，他没法拒绝。
"随你。"
我把药渣用纱布裹好，放进了一个保鲜袋里。
然后端起碗。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把碗送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苦、涩、腥。
一股说不出的怪味在舌尖蔓延。
上一世喝下去的就是这个味道。
我把碗放下来。
"太苦了，一口喝不完。我分几次喝，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