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防已经到了，但水下结构复杂，他们的人下不去。需要我们。”
我看了下现场照片：“多久能到？”
“十二分钟。”
“走。”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十二分钟后，我泡在冰冷的河水里。
能见度不到半米，手电筒的光被泥沙吞没。我摸着墙壁往前游，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涵洞里的水比预想的更深、更急。
我在第三个岔口找到了那个老头。他缩在通风口的铁架上，浑身发抖，嘴唇发紫，看到我头灯的光，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别怕。”我把呼吸面罩扣在他脸上，“我是来带你出去的。”
他拼命点头，说不出话。
我把他绑在背上，开始往回游。
出去的路比进来更难。水流更急了，我几次被冲得撞在墙上。老头在背上发抖，我咬紧牙关，一下一下往前划。
三分钟后，我把他托出水面。
岸上有人拉，有人喊。我把老头交给消防员，自己撑着台阶爬上去，坐在岸边喘气。
“队长，没事吧？”阿坤递过来一瓶水。
“没事。”我灌了一口，“走了，回去了。”
“消防那边想登记你的名字。”
“就说我是路过的。”
阿坤笑了：“大半夜路过涵洞？”
“就说来跑步的。”
他笑不出来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我在后排换回运动服，把救援服叠好塞进背包。衣服上的水还在滴，但没关系，跑回去的时候汗会把一切盖住。
“队长。”阿坤突然开口。
“嗯？”
“嫂子……是不是知道了？”
我没回答。
“上次我看到她在小区门口等你。”阿坤的声音很低，“凌晨四点半，她就站在那里，穿着睡衣。”
我的手顿了一下。
“……她知道我在跑步。”
“她不信吧？”
“信不信不重要。”我把拉链拉到最上面，“重要的是，她安全。”
阿坤不说话了。
车停在河边，我下车，开始往回跑。
凌晨四点半，街道还是空的。
我跑得很慢，让汗把身上的潮气蒸干。路边的早餐店已经亮了灯，老板在搬蒸笼，看到我喊了一声：“哟，又跑步呢？”
“嗯。”
“你这天天跑，马拉松能拿第一吧？”
“拿不了。”我笑了笑，“我就是跑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