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在后面喊：“你叫什么名字？”
“沈栀，医学院的。”
“我叫陆司珩。”他站起来，盒饭撒了一地，他也没管，“我会还你的。”
我说：“一盒牛奶而已，不至于。”
他摇头，很认真的表情：“不是牛奶，是有人愿意理我这件事。”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刚被合伙人骗了钱，公司倒闭，欠了一**债。他在天桥上坐了很久，想过要不要就这样跳下去。
然后我出现了，给了他一盒牛奶。
他后来说，那盒牛奶救了他的命。
我们开始频繁见面。他追我的方式不算浪漫，但很用力。每天早上在我宿舍楼下等，手里提着热腾腾的豆浆油条。我加班到半夜，他就在医院门口等，不管多晚。
他说：“沈栀，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贵人。”
我说：“你能不能换个称呼，贵人听着像算命的。”
他就笑，笑得很干净，像个没被生活欺负过的人。
可他明明被生活欺负得很惨。
他的公司只剩空壳，员工都走了，就剩他一个人。他每天跑客户，求人，喝酒喝到胃出血。有一次他喝醉了，打电话给我，说：“沈栀，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男人的尊严。”
“为什么？”
“因为你要活下去，就得先把尊严扔地上踩两脚。”
我心疼他。一个男人在你面前承认自己有多狼狈，要么是彻底放弃了，要么是把你当成了最后的依靠。
他是后者。
恋爱谈了半年，他接到了第一个大单子。三百万的工程，甲方是家地产公司。他签完合同那天，买了一束玫瑰，跪在我面前。
不是求婚，是感谢。
“沈栀，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陆司珩。这单做完，我就能还清所有债了。”
我笑了：“那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给了我那盒牛奶。”他认真地说，“那盒牛奶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希望我活着。”
我鼻子一酸，差点哭了。
那年秋天，我接到骨髓捐献库的电话。他们说我的血样和一位患者匹配上了，是一位八岁的小女孩，急性白血病，急需移植。
我问了日期，说没问题。
我没有告诉陆司珩。不是刻意隐瞒，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捐骨髓而已，躺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