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而冰凉。
裴家的方向，已经没有我的路了。
但我妈在二十年前，悄悄给我留了另一条。
第八章
我搬进了嘉定的那间一居室。
四十平米，一室一厅，窗户正对着一条高架桥，白天晚上都有轰隆隆的噪音。
搬进去的第一天，我接到了子墨的电话。
"妈妈，你去哪了？奶奶说你出差了。"
"对，妈妈出差了，很快就回来看你。"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妈妈你骗人！"电话那头忽然变成了哭声，"奶奶说你不要我们了，她说你跟别的男人跑了！"
我攥着手机，手抖得按不住屏幕。
"子墨，妈妈没有。妈妈怎么会不要你……"
电话被切断了。
再打过去，关机。
我打给裴浩。没人接。
打给宋兰英。三声后接通了。
"苏芸，你有事？"
"你跟子墨说了什么？"
"我说的都是事实。"她的声音淡淡的，"你不是自己走的吗？走了就别回来搅和孩子的生活。"
"你告诉他我跟别人跑了？"
"孩子小，解释太多他不懂。这么说最方便。"
我蹲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头抵着膝盖。
第二天，我接到了前同事的消息。
"苏芸，你怎么回事？裴家那边放出话来，说你品行有问题，还说你偷拿了家里的东西。圈子里都在传。"
"什么？"
"你不知道？你之前不是跟嫂子团的几个**走得近吗？她们现在都说不认识你了。有个叫张蕊的还在群里说让大家以后别跟你来往。"
我打开微信。
**群已经把我踢了。
朋友圈里张蕊发了一条动态："有些人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攀高枝攀不上就该安安静静下来，别出来丢人。"
底下一排点赞，有几个名字我都认识。
两个月前她们还跟我约下午茶，夸我做的桂花糕好吃。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宋兰英不仅要把我赶出裴家，还要把我在这座城市里仅剩的社交关系全部切断。
让我一个人都找不到。
让我除了签那份协议，别无选择。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已经签了。
她还不满足。
她要的不是我离开，是我彻底消失。
第三天，又一件事发生了。
我去嘉定那套公寓的物业办过户手续，被告知那套房子的产权根本不在我名下。
"苏女士，这套房子的产权人是裴浩先生，不是您。您目前的入住状态是借住。"
"协议上写的是归我。"
"您可以和产权人沟通一下，我们这边需要产权人本人到场**过户。"
我打给律师。
律师说："协议上写的确实是归你，但裴先生那边还没办手续。催催他。"
我打给裴浩。
这次他接了。
"过户的事不急，等我忙完这一阵。"
"裴浩，协议是你签的。"
"我知道，但现在公司事太多，你等等。"
"那子墨……"
"子墨的事你别管了，我妈照顾得很好。"
又被挂断了。
裴浩比宋兰英更可怕。
宋兰英是明着一刀一刀割。
裴浩是温水煮，他什么都答应你，但什么都不做。协议签了，过户不办。抚养费答应了，一分没打。探视权写了，电话永远关机。
他让你挑不出毛病，但拿不到任何东西。
而我没有钱请律师打官司。
我现在全部的钱，是从裴家带出来的两千三百块，和我妈那笔还要等两年才能动的信托。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了那个号码。
方锐。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第九章
我没有立刻打那个电话。
因为在我打电话之前，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我去商场买日用品。嘉定那边没有大超市，我坐了半小时地铁到静安。
在商场一楼的化妆品柜台前面，我看到了裴浩和林薇薇。
他们在一起挑香水。
林薇薇在手腕上试了一款，凑到裴浩鼻子下面让他闻。
裴浩笑着说了句什么，她也笑了，往他身上靠了靠。
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好看极了。
高大端正的男人，精致从容的女人。
就像杂志封面。
我站在二十米外，手里提着超市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打折的洗衣液和一包挂面。
她戴着一条项链，我认识那条项链。
那是裴浩三年前送我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