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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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坐在沙发上，看似毫无波澜，手里的遥控器却按了三次，电视从天气预报跳到养生节目，又跳回天气预报。
我说：“爷爷，网友夸你可爱。”
爷爷立刻抬头：“不能用可爱形容我。”
奶奶嗑着瓜子说：“那用什么？老实巴交？”
爷爷沉默两秒：“稳重。”
奶奶：“行，稳重得连电影票都送不出去。”
爷爷耳朵又红了：“周桂兰。”
我赶紧低头憋笑。
就在我准备回复几条高赞评论时，突然看到评论区多了一条特别显眼的留言。
账号头像是一座山。
昵称：建国本人。
评论内容：
本人林建国。当年我没有去过上海，也不是财阀少爷，更没有让任何人跪地求饶。请大家不要误会。
我盯着那条评论，缓缓抬头。
爷爷正戴着老花镜，握着手机，一脸认真地打字。
我眼前一黑。
“爷爷！”
爷爷抬头：“怎么了？”
“您怎么亲自下场辟谣啊？”
爷爷理直气壮：“他们误会了，我要说明情况。”
我崩溃：“您这一说明，热度更高了！”
爷爷皱眉：“那他们应该看得更清楚。”
我：“……”
我一时竟然无法反驳。
很快，那条评论被网友顶到了第一。
下面全是回复。
“爷爷本人来了哈哈哈哈！”
“爷爷您别辟谣了，您越辟谣我越爱看。”
“懂了，不是财阀少爷，是纯爱会计。”
“爷爷，请问您年轻时真的很社恐吗？”
“爷爷，您和奶奶是谁先追的谁？”
爷爷看着满屏问题，眉头越皱越紧。
“他们问得太多了。”
我赶紧说：“不用回，不用每条都回。”
爷爷点头：“我挑几个重点。”
我还没来得及抢手机，爷爷已经开始回复。
网友问：“爷爷，您年轻时帅吗？”
爷爷回：“一般，照片角度好。”
网友问：“爷爷，您真的是社恐吗？”
爷爷回：“那时候叫不爱说话。”
网友问：“爷爷，您追奶奶用了多久？”
爷爷盯着这个问题看了半天，最后回：“时间较长。”
评论区直接笑疯了。
“时间较长哈哈哈哈哈哈。”
“爷爷好会避重就轻。”
“这是什么老派含蓄文学！”
“我更想看了，博主快更新！”
我看着不断上涨的数据，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爷爷本人，比我编的剧本还会制造节目效果。
我小心翼翼地问：“爷爷，要不咱们录个视频？”
爷爷立刻放下手机：“现在？”
“对，就简单说几句。”
“我这衣服不正式。”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灰色老头衫：“挺好的，真实。”
爷爷显然不满意。
他起身回房间。
五分钟后，他换了一件白衬衫出来。
不仅换了衣服，还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奶奶看见他，笑得瓜子都差点喷出来：“哟，林会计，上电视啊？”
爷爷表情严肃：“上镜要端正。”
我举着手机，努力不让自己笑场。
镜头打开后，爷爷坐得特别直。
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像要接受先进个人采访。
我提醒他：“爷爷，放松一点。”
爷爷点头。
然后坐得更直了。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爷爷，您怎么看网友说您是**霸总？”
爷爷看着镜头，认真回答：“不属实。”
“那您年轻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普通人。”
我等了两秒。
没下文了。
我只好继续引导：“比如工作上有没有什么难忘的事？”
爷爷想了想：“有。”
我眼睛一亮。
来了。
真正的往事来了。
“什么事？”
爷爷认真地说：“我第一天上班，把算盘打飞了。”
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奶奶在旁边补充：“还飞到我脚边了。”
我猛地转头：“什么？”
奶奶慢悠悠地说：“我那天正好去财务室交单子，他一紧张，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有一颗滚到我鞋边，我给他捡起来，他脸红得像发烧。”
爷爷立刻反驳：“不是发烧，是办公室热。”
奶奶：“三月份，热什么热？”
爷爷不吭声了。
我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得太不尊重历史。
这是什么？
这不是算盘。
这是月老亲自拨珠子。
我立刻追问：“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