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爷想了想：“我只是负责记账。”
“那你掌握全厂账本。”
“账本在科长柜子里。”
“那你掌握钥匙。”
“钥匙也在科长那里。”
我彻底服了。
爷爷的人生，严谨得连我想魔改都找不到缝。
奶奶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可以写他第一次给我送电影票。”
我眼睛一亮：“爷爷还送过电影票？”
爷爷低头喝茶，假装没听见。
奶奶笑眯眯地说：“送是送了，就是没敢亲手给我，夹在账本里，让我差点交给科长。”
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段能写！”
爷爷放下茶杯：“不能。”
我：“为什么？”
爷爷一本正经：“影响我严谨的职业形象。”
奶奶冷笑：“你把电影票夹进公账本的时候，职业形象已经没了。”
我妈在厨房笑出了鹅叫。
我爸从阳台探头：“爸，当年还有这事啊？”
爷爷瞪他：“你浇你的花。”
我爸立刻缩回去：“好。”
我忽然发现，真实的爷爷好像也不是没故事。
只是他的故事没有仇人，没有豪门，没有刀光剑影。
有的是说错名字、绕路七趟、假装捡饭票、把电影票夹错账本。
不够炸，但很好笑。
我低头看备忘录，脑子里突然有了第二集的新方向。
标题我都想好了：
《爷爷年轻时不是霸总，是个连表白都要靠账本的社恐会计》
爷爷看见标题，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行，靠账本这三个字不准确！”
我赶紧改：“那叫暗恋账本。”
爷爷皱眉：“也不严肃。”
奶奶拍板：“我觉得挺好。”
爷爷看向奶奶，声音立刻低了半截：“你觉得好？”
奶奶嗑着瓜子：“比什么财阀少爷靠谱。”
爷爷不说话了。
我趁机抱着电脑溜回房间，准备剪第二集。
当然，我还是留了一点私心。
真实故事是要写的。
但流量也不能不要。
于是我在开头加了一句旁白：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冷血霸总。”
“直到爷爷本人亲自辟谣：别胡说，我当年见人说话都脸红。”
我刚剪完，还没来得及发，爷爷就端着茶杯站在我门口。
“剪好了？”
我吓得一抖：“爷爷，你走路怎么没声？”
爷爷没理我，戴上老花镜，认真审片。
他看到“建国林”的时候，眉毛一跳。
看到“饭票小心机”的时候，耳朵又红了。
看到“电影票夹进账本”时，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指着屏幕说：“这里不准确。”
我心里一紧：“哪里？”
爷爷说：“不是一张电影票。”
我愣住。
爷爷别开脸，小声说：“是两张。”
03
爷爷说“是两张”的时候，我脑子里已经响起了爆款***。
两张电影票。
社恐会计。
暗恋奶奶。
夹进账本。
这几个词放在一起，简直比“财阀少爷复仇归来”还要有意思。
但爷爷不这么认为。
他把茶杯放到桌上，严肃地说：“这个细节可以保留，但不能夸张。”
我点头：“明白。”
“不能写我深情款款。”
“明白。”
“不能写***当场心动。”
奶奶在旁边冷笑：“你放心，当场没有。”
爷爷：“……”
我差点笑出声。
第二集发出去的时候，爷爷全程坐在我旁边**。
从标题到字幕，从配乐到文案，他审得比查账还细。
我原本想写：
他不是霸总，他只是把爱藏进账本里的男人。
爷爷看完，皱眉：“太浮夸。”
我改成：
爷爷本人辟谣：别乱写，我年轻时只是个社恐会计。
爷爷勉强点头：“这个准确。”
视频发出去后，我其实没抱太大希望。
毕竟上一条是“**霸总复仇归来”，这一条变成了“社恐会计自证清白”。
听上去就不像一个赛道。
结果五分钟后，我的**开始疯狂震动。
点赞。
评论。
转发。
私信。
一条接一条。
我点开评论区，整个人都愣住了。
“哈哈哈哈哈爷爷也太认真了！”
“从财阀少爷变成社恐会计，这反差我笑疯。”
“我宣布，社恐会计比**霸总更好嗑。”
“爷爷好严谨，像我论文导师。”
“博主快把奶奶请出来，我要听当事人证词！”
我把评论念给爷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