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飞升录——黄律武篇四五

十年飞升录——黄律武篇四五

南渡北顾 著 现代言情 2026-05-15 更新
9 总点击
黄律武,何少年 主角
changdu 来源
《十年飞升录——黄律武篇四五》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黄律武何少年,讲述了​汀江以北的夏天,是从一场雨开始的。那场雨下得没什么道理。前一天傍晚还是大晴天,连鸦林上头那一片永远散不开的浓烟都被晒得发亮。第二天天没亮,雨便砸下来了,砸得驿站的茅草顶噗噗地响,像有人在屋顶上撒豆子。黄律武是被雨声吵醒的。他在墙角眯了不到两个时辰,肩头的伤被金疮散一压,疼得发麻。他睁开眼,听了一会儿那雨声,没动。废驿站里头睡了十八个人,一片粗重的呼吸声。何家那少年挨着他睡,一只胳膊横过来压在他的伤...

精彩试读

汀江以北的夏天,是从一场雨开始的。
那场雨下得没什么道理。前一天傍晚还是大晴天,连鸦林上头那一片永远散不开的浓烟都被晒得发亮。第二天天没亮,雨便砸下来了,砸得驿站的茅草顶噗噗地响,像有人在屋顶上撒豆子。黄律武是被雨声吵醒的。他在墙角眯了不到两个时辰,肩头的伤被金疮散一压,疼得发麻。他睁开眼,听了一会儿那雨声,没动。
废驿站里头睡了十八个人,一片粗重的呼吸声。何家那少年挨着他睡,一只胳膊横过来压在他的伤腿上,压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他没去推。他这种人有一桩好处——身上压着别人的胳膊,他也能假装不知道。穷人家的孩子,从小睡的便是炕沿,挤的便是兄弟姐妹,一只胳膊算什么。
雨下到天亮的时候停了。齐铎没让大家多歇,天一亮便催着上路。柳屿那边等着回信,养气丹剩下的六箱再耽搁不得。
上路前点人头,少了一个。
何少年
何少年昨夜里发了高烧。鸦林那一仗他没受重伤,只在腰上被一道剑气擦过,看上去不深,可剑气这东西邪得很,擦得再浅,里头的灵气也会被搅乱。他半夜便开始烧,烧得人糊涂,糊涂里他还摸到黄律武身边来,把胳膊压上去——黄律武这才明白,那只压在他腿上的胳膊,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
他半夜起来摸过一回那胳膊,他心里便已经有数。
只是那时候他没声张。声张了又能怎么样?驿站里没有大夫,没有上等丹药,连一壶热水都得现烧。声张了,齐铎也没法子。穷人家的孩子从小学的另一桩本事——没法子的事,先不说。
天亮了,何少年没醒。
齐铎蹲下来摸了一下那少年的额头,又掀开衣服看了一眼腰上那道擦痕,沉默了很久,没说话。剩下十七个人围在外圈,谁也没敢出声。
最后是齐铎自己开口。
“留两个人,”他说,“陪着。等他能走,再走。”
队伍里没人吭气。所谓“留两个人陪着”,是前线规矩里的客气说法。真正的意思,是这少年大概熬不过去了,留两个人,不是陪他走,是陪他走完。
留谁?
齐铎的目光在十七张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黄律武身上。
黄律武迎着那目光,没躲。
齐铎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半晌之后,他把头别开,对着队尾两个三十岁上下的老兵抬了抬下巴:“老周,老金,你们俩留下。”
那两个老兵答应了一声,蹲下身,一个去给何少年掖被子,一个去检查驿站里剩下的灵米和清水。
黄律武没动。
他知道齐铎本来想点的是他。他和何少年是同屯出来的,论情分,论道理,留他最合适。可齐铎临到嘴边换了人——为什么?
他在心里把这个为什么按住了,没让它在脸上露出一丝。他知道齐铎这种人,做出来的每一个决断,都不是白做的。要么齐铎是觉得他这条命昨夜在鸦林里救了六箱养气丹,再留下来陪一个熬不过去的少年是浪费;要么齐铎是想把他往前再带一程,看他还能跑多远。
无论哪一种,黄律武都明白一桩事——
齐铎已经把他从“用”,往“带”上挪了。
队伍出发的时候,黄律武走过何少年那张草席旁边,停了半步。他从怀里摸出那个母亲缝的小布袋,从里头数出三枚铜钱,轻轻搁在草席的角上。
“老周哥,”他对那老兵说,“麻烦您。要是他醒了,您告诉他,槐荫屯的律武走前留了三个铜板,等他回到通辽,请他到屯口的老槐树下,替我喝一碗酒。”
老周愣了一下,咧嘴笑了一下,又把笑咽了回去:“好。”
黄律武鞠了一躬,转身追上了队伍。
何少年没醒。
那是黄律武这一辈子最后一次见这位同屯的少年。
后来他在汀江前线打了整整两年的仗,每一回收到通辽郡补来的兵,他都会问一句“槐荫屯的何家少年,可有信?”。每一回得到的答复都是同一句——“汀江以北,下落待查”。
——和他大哥律谦的那一句,一模一样。
一句话,盖住了两个人。
汀江以北的仗,说穿了,便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