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凳子砸婆婆？那是我最温柔的开场

你知道我报警了吗？"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知道。"
"你知道我请了律师吗？"
这次他的脸色真的变了。
"时锦，你——"
"离婚协议周珩在拟了。"我说，"你回去等着收就行。"
"你疯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走廊里有回音，"就因为这点小事你要离婚？"
"小事？"
我把手机掏出来，翻到鹿鹿后背的照片，举到他面前。
紫黑色的伤痕，结痂的血印，五岁孩子窄小的后背上，三道狰狞的印记。
"这是小事？"
贺承远别开眼。
"我说了，我妈以后不会了——"
"她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他愣住了。
对。
上次。
三个月前，钱芳华因为鹿鹿打翻了牛奶，扇了她一巴掌。我闹了一场，贺承远也是这套说辞——"我妈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然后呢？
三个月后，皮带抽上去了。
"贺承远，我问你一个问题。"我收起手机，"如果被打的是贺瑞安，**会动手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答案我们都知道。
"所以别跟我说什么以后不会了。"我握着门把手，"你回去吧。"
"裴时锦！"他一把按住门，"你别把事情做绝！离婚？你拿什么养活自己？你六年没工作了！鹿鹿的抚养权你也别想——"
"我的律师会跟你的律师谈。"
我用力关门。
他的手缩回去了。
"砰"的一声。
鹿鹿在茶几那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妈妈，是爸爸吗？"
"嗯。走了。"
"他来接我们回去吗？"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鹿鹿，你想回去吗？"
她低下头，手指搅着颜料，蓝色和红色混在一起，变成了紫色。
"不想。"她说，声音很小，"奶奶会打我。"
"那我们就不回去。"
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
真的。
哪怕我现在***里只剩下两万三千块。
哪怕我六年没碰过法律条文。
哪怕贺承远的公司值三个亿，而我名下什么都没有。
我也不会让我的女儿再回到那个家。
当天晚上，周珩发来一份文件。
贺承远名下资产初步调查结果。你看看。
我点开。
公司股权、房产、车辆、存款……
看到第三页的时候，我停住了。
一个名字。
苏婉清。
贺承远公司的"行政总监"。
入职时间——四年前。
也就是我生完贺瑞安、彻底退出公司事务的那一年。
她名下有一套房。
购入时间，三年前。
付款方式，全款。
付款账户——那个我一直觉得有问题的"咨询费"空壳公司。
我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紧。
原来如此。
原来那笔账，不只是偷税。
是养人。
我深吸一口气，把文件转发给周珩。
查她。查到底。
周珩秒回。
已经在查了。还有一件事——贺承远今天下午去找了他的律师。对方是陈默行，德恒所的合伙人。
陈默行。
我认识。
六年前我还在律所的时候，跟他对过庭。
难缠。
但不是赢不了。
知道了。我回复。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边。
城市的夜景铺在脚下，万家灯火。
六年前我站在这座城市的顶端，年薪百万，前途无量。
六年后我站在酒店公寓的窗前，***余额两万三。
但我不怕。
裴时锦从来不怕从头开始。
我怕的是我的女儿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挨打，而我无能为力。
现在，我看见了。
那就不会再有下一次。
4
一周后，贺承远收到了离婚**书。
同一天，我收到了**的传票。
他反诉了。
理由：我"殴打"***（砸凳子那件事），"擅自带走"孩子，"精神状态不稳定，不适合抚养子女"。
周珩把反诉状拿给我看的时候，我笑了。
"精神状态不稳定？"
"陈默行的套路。"周珩推了推眼镜，"先泼脏水，争取**和法官的第一印象。"
"那我们怎么打？"
"证据。"周珩翻开笔记本，"你手里有验伤报告、报案回执、人身保护令。这些是硬证据。他那边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