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样。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问。
多里安没有回答。他转身翻身上马，动作流畅得像流水。
“因为我说过，”他勒住缰绳，低头看着她，“你是一个谜。而我决定要把这个谜解开。”
马蹄声渐渐远去。
克莱蒙蒂娜站在巷口，手里握着那把银尖黑伞，看着多里安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这个男人，到底是保护者，还是猎手？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从今天起，她欠他一个人情。
而在这个圈子里，人情，是最昂贵的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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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绅士的承诺
第二天上午十点，克莱蒙蒂娜准时出现在**律师学院广场。
这里是伦敦最著名的律师聚集地，灰色的石墙和铁栅栏将法律与喧嚣的街道隔开。空气中弥漫着墨水和纸张的气味，偶尔有黑袍律师匆匆走过，腋下夹着厚厚的卷宗。
她走进一栋三层小楼，门楣上刻着“哈维与合伙人律师事务所”。
接待室的男仆认出了她，眼神闪了一下，但没有多说什么，领着她上了二楼。
书房不大，但每一件家具都透露着严谨与克制——深色桃花心木书桌，皮面扶手椅，墙上挂着一幅英国**官的肖像画。书桌上摆着一叠文件，旁边是羽毛笔和墨水瓶，一切都整整齐齐。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书桌后站起来。他穿着得体的黑色外套，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络腮胡修得整整齐齐。他叫埃德蒙·哈维，是专攻贵族遗产**的资深律师，也是莱文汉姆侯爵夫人推荐给克莱蒙蒂娜的人。
“梵尔赛夫人，请坐。”哈维伸出手，示意她对面的椅子。
克莱蒙蒂娜坐下，将手袋放在膝上，保持背部挺直。
哈维没有寒暄。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我直接说重点，夫人，”哈维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读一份天气预报，“梵尔赛伯爵去世时留下的遗产状况不容乐观。庄园、地产、债券、现金——所有资产加起来，扣除抵押和债务，净值为负。”
克莱蒙蒂娜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具体亏欠多少？”她问。
“大约一万两千金币，”哈维说，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其中最大的一笔债务是三千金币——来自切尔西区的一个赌场老板，名叫约瑟夫·莫兰。伯爵大人生前在那里输了不少钱，签了借据。这是最急的一笔，因为莫兰这个人不太好说话。”
克莱蒙蒂娜想起了昨天巷子里的伤疤男人。原来那三千金币的债主是赌场老板。
“其他的债务呢？”她问。
“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八九千金币，”哈维说，“但那些债主大多是体面人，愿意等。只有莫兰，给了一个月期限。”
“一个月后呢？”
哈维抬眼看了她一眼：“他的手下会再次登门。下一次，可能就不只是巷子里拦路那么简单了。”
克莱蒙蒂娜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哈维先生，我想聘请您来处理这一切，”她说，“您需要什么条件？”
哈维又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协议，”他说，“您需要看仔细。”
克莱蒙蒂娜接过协议，逐条浏览。前面的条款都很常规——收费标准、服务范围、保密条款。但翻到第三页时，她的目光停住了。
“第八条，”她念出声，“委托人需以梵尔赛伯爵夫人的头衔、纹章、家族名誉作为***用的担保。如未能按期支付***用，前述担保品将归律师事务所所有，委托人需配合**相关法律手续。”
她抬起头看着哈维。
“也就是说，如果我付不起您的律师费，我就会失去我的贵族身份？”
“准确地说，”哈维推了推眼镜，“是您的贵族头衔和纹章将不再受《英国贵族法》的保护。届时，您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人，无权再享有贵族**。”
克莱蒙蒂娜的嘴角微微上扬。
“哈维先生，您这协议写得很聪明，”她说，“让我用我唯一值钱的东西来担保。如果我赢了，我付得起钱，拿回头衔。如果我输了，我本来就一无所有，头衔对我也没有意义。”
哈维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但有一点，”克莱蒙蒂娜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