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我双手？我用手术刀雕刻他们的绝望

毫米血管的手，现在用来处理屎尿屁，却依然稳得像磐石。
没有人知道我是谁。
在那些医生和护士眼里，我只是一个沉默寡言，干活利索的年轻护工。
直到那天，我再次见到了陆哲。
他现在已经是神经外科的副主任，带着一群实习医生查房，前呼后拥，意气风发。
他从我身边走过，就像路过一粒尘埃，没有丝毫停留。
倒是他身后的一个实习医生，不小心撞到了我手里的便盆。
“喂！你怎么走路的！不知道主任在查房吗？”实习医生捂着鼻子，厌恶地呵斥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蹲下身，收拾残局。
陆哲闻声，回过头。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他愣住了。
那张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脸。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的笑容。
他走到我面前，皮鞋踩在我刚刚擦拭过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就像三年前在天台上一样。
“这不是凌然吗？”
他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让所有人都听见。
“我们的天才医生，怎么在这里倒夜壶啊？”
周围的实习医生和护士都惊呆了。
他们看着我，又看看陆哲，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陆主任，好久不见。”
陆哲笑了，他很享受这种将我踩在脚下的感觉。
“是啊，好久不见。听说你前阵子还在杀西瓜？怎么，现在改行研究人体**物了？这也是你的新课题吗？”
他身后的实习生们发出一阵哄笑。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
我的目光，落在了陆哲身后，那个躺在病床上的病人身上。
病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诊断是“脑胶质瘤”。
陆哲刚刚为他制定了手术方案。
我只看了一眼病人的CT片，以及他此刻的体征——轻微的眼睑下垂，和右侧嘴角不自觉的抽搐。
“陆主任。”我开口了。
“你的手术方案，有问题。”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在走廊里炸开。
所有人的笑声都停了。
陆哲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他身后的实习医生们，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一个护工，一个倒夜壶的，居然敢当众质疑科室副主任的手术方案？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陆哲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尤其是在他最想羞辱的人面前。
“你说什么？”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说，你的方案有问-题。”我重复了一遍，站起身，目光直视着他，“病人不是单纯的脑胶质瘤。在他的左侧颞叶深处，海马体附近，还有一处直径不超过3毫米的微小动脉瘤。你的手术方案如果只切除胶质瘤，术中极有可能会因为血压波动，导致那颗动脉瘤破裂。”
“到时候，病人会死在手术台上。”
我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这些话，听在周围那些专业人士的耳朵里，却无异于惊雷。
海马体附近的微小动脉瘤？
那种位置，那种大小，别说普通的CT，就算是最高精度的核磁共振，都极难发现。
这个护工，他是怎么知道的？
“一派胡言！”陆哲的反应最激烈，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凌然！你是不是疯了？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说有动脉瘤？就凭你那双杀西瓜的手吗？”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他怕了。
因为他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三年前，我最擅长的，就是在最复杂的脑部影像中，找到最细微的病灶。
这是我的天赋。
一种近乎妖孽的，对人体结构的直觉。
我没有再理会他的咆哮。
我的目光转向病床上的男人。
“先生，你最近是不是除了头痛，还经常会闻到一些奇怪的，比如烧焦橡胶的味道？”
病床上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惊恐地点了点头：“是……是啊！医生，你怎么知道？我跟陆主任提过，他说是我精神太紧张了。”
这是“钩回发作”的典型症状，是颞叶深处病变刺激嗅觉中枢的信号。
陆哲竟然将它归结为“精神紧张”？
他这三年，到底是怎么当上这个副主任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