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我现在在所有人眼中的形象。
夏薇走到我面前，从她的LV包里拿出一叠钞票，像施舍一样放在桌子上。
“凌然，我知道你过得不好。这些钱你拿着，买点好吃的，别再折腾了。陆哲他……现在已经是科室副主任了，你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放下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我的脸上。
我看着桌上那叠红色的钞票，又看了看她那张写满“优越”和“施舍”的脸。
我忽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胸膛都在震动。
夏薇被我笑得有些发毛，后退了一步：“你……你笑什么？疯了？”
我停止了笑声，拿起桌上那把刚刚用过的解剖刀，刀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刀尖轻轻挑起那叠钞票，手腕一抖。
刷——
那叠钞票，被我精准地从中间切成了两半，像蝴蝶一样散落在地。
“我的世界，你们的确不懂。”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夏薇，看向她身后空无一人的地方，一字一顿地说道：
“把你的垃圾，拿走。还有，告诉陆哲。”
“洗干净脖子，等我。”

我的话，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国字脸**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他大概在判断，我究竟是疯子在说胡话，还是一个危险分子在发出威胁。
夏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我当众下了面子，她眼里的鄙夷瞬间变成了恼怒。
“凌然，你别不识好歹！你以为你还是三年前那个天才吗？你现在就是个废物！一个躲在垃圾堆里杀西瓜的疯子！”
她尖锐的声音刺破了沉寂。
“我好心来看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活该一辈子都烂在这里！”
她说完，仿佛多待一秒都觉得恶心，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场闹剧。
国字a脸**最终没有为难我。在确认我只是在“进行某种奇怪的艺术创作”并且精神状态“仅限于偏执，无明显攻击性”后，他们收队离开。
临走前，那个年轻**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关上被踹坏的门，用一把椅子抵住。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和那堆被我切成两半的钞票，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垃圾？废物？
很好。
这正是我想要的。
他们越是轻视我，越是把我当成一个无害的疯子，我的复仇就越是会像一场无声的手术，精准，致命，且不留痕迹。
第二天，我处理掉了所有的西瓜。
然后，我用夏薇留下的那一半钱，给自己买了一身体面的衣服，又去理了发。
镜子里的人，面容清瘦，眼神却像藏着一团火。
三年的蛰伏，够了。
是时候回到那个，属于我的世界了。
市一院。
我再次站在这栋熟悉的建筑前，恍如隔世。
三年前，我从这里的天台坠落。
今天，我从正门走了回来。
我没有去找陆哲，也没有去找夏薇。
我去了后勤部。
“你好，我叫凌然，我来应聘。”
负责**的，是一个快要退休的胖大妈，她抬了抬老花镜，打量着我。
“应聘？应聘什么？医生护士的**早结束了。”
“我应聘护工。或者，清洁工也行。”我平静地回答。
胖大妈愣住了，上上下下又打量了我一遍。
我今天的穿着，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也干净整洁，气质上，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来找护工或清洁工工作的人。
“小伙子，你没开玩笑吧？我们这儿的活儿，又脏又累，工资也低。”
“我需要一份工作。”我言简意赅。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坚定，胖大-妈最终还是给了我一张表格。
在“过往工作经历”那一栏，我顿了顿，然后写下了三个字：无。
就这样，我，凌然，曾经市一院最耀眼的天才，成了住院部一名最低等的护工。
我的工作，是负责给行动不便的病人翻身、擦洗、处理**物。
这是医院里最底层，最没人愿意干的活。
但我干得很好。
我用做手术的精准，来控制给病人翻身的角度和力道。
我用解剖学的知识，来避开病人身上的褥疮，为他们进行最有效的清洁。
我的手，那只曾经能稳定地在显微镜下缝合直径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