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就知道这段婚姻的本质——一场交易。***需要一个听话的儿媳妇稳住家族内部的流言，我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在国内安全地推进我的研究项目。
感情？
我低头看着洗手台上的漱口杯。两个，并排放了三年。
我把其中一个扔进了垃圾桶。
产检在市中心的私立医院，姜棠开着她那辆骚红色的保时捷来接我，墨镜推在头顶，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去砍人。
"说。"她一边开车一边咬牙，"霍珩那个***，外面的女人是谁？"
"不知道，不想知道。"
"你——"
"棠棠。"我转头看她，"我真的不在意。"
她猛地踩了一脚刹车，红灯。
转过头来盯着我看了五秒，然后叹了口气。
"你从小就这样。"她重新起步，声音低下来，"什么事都闷在心里，脸上一点看不出来。裴时锦，你不是不在意，你是不允许自己在意。"
我没接话。
窗外的梧桐树飞速后退，叶子黄了大半，秋风一吹就簌簌地落。
"孩子怎么办？"姜棠问。
"生下来。"
"霍珩不知道——"
"跟他没关系了。"
姜棠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忽然笑了一声："行。裴时锦，你牛。单亲妈妈就单亲妈妈，反正你也不缺钱。"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你确定不告诉他？万一以后——"
"姜棠。"我的声音冷下来，"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他以为他娶了一个没有**的普通女人，三年了，他从来没有试图了解过我。这种人，不配知道。"
车里安静了。
姜棠没再说话，只是伸手过来，捏了捏我的手指。
她的手很暖。
产检一切正常。
*超屏幕上，一个小小的光点在跳动。
"胎心很好。"医生笑着说，"六周加三天，发育正常。裴小姐注意休息，别太劳累。"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光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姜棠站在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把脸别过去了。
她在偷偷擦眼睛。
从医院出来，姜棠非要拉我去吃饭。
"孕妇要补营养，走，我请你吃日料。"
"孕早期不能吃生的。"
"那火锅！"
"太辣刺激——"
"裴时锦你能不能别扫兴！"
最后我们去了一家粤菜馆，姜棠点了一桌子汤汤水水，看着我喝完一整盅花胶鸡汤才满意。
"下周三的董事会，你去吗？"她擦着嘴问。
姜棠是我的发小，也是少数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之一。
"去。"
"霍氏的合作申请——"
"拒了三次了。"
"他们还会递**次。"姜棠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锦锦，霍氏现在的新药研发线全面停滞，他们急需裴氏的原料药供应链。如果合作谈不下来，霍氏医药板块今年的财报会很难看。"
我喝了口汤。
"跟我有什么关系？"
姜棠挑眉："你不是刚跟人家离婚吗？"
"所以更没关系了。"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行吧。反正你裴时锦做事从来不需要别人的意见。"
我放下汤匙，想了想，说："棠棠，帮我个忙。"
"说。"
"帮我查一个人。霍珩身边的，女性，用栀子花调香水，前调佛手柑，中调茉莉和栀子，尾调檀木。"
姜棠的眼睛亮了。
"你不是说不在意吗？"
"不在意。"我擦了擦嘴，"但我需要知道，这个人跟霍氏的合作申请有没有关系。"
姜棠秒懂，脸上的表情从八卦变成了严肃。
"你怀疑有人在利用霍珩接近裴氏？"
"霍珩突然提离婚，时间点太巧了。"我靠在椅背上，"就在裴氏拒绝第三次合作的同一周。"
姜棠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我查。"
"嗯。"
"还有。"她站起来，拎起包，"裴时锦，不管查出来是什么结果——你都已经离了。别回头。"
我看着她。
"我什么时候回过头？"
她笑了笑，没说话。
回到滨江路的家，已经是下午三点。
我打开电脑，邮箱里躺着十几封未读邮件。
第一封是实验室发来的，JIN-07的三期临床数据汇总。我点开看了看——有效率87.3%，副作用可控，数据漂亮得让人想笑。
这是我花了四年研发的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