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做的？”
“嗯。”
“署名呢？”
我说不出话。
周老师把手机还给我。
“明天你也去。带**的过程稿和线样。她要拿你的东西铺路，就让她在路上摔一跤。”
我重新拿起针。
长衫袖口最后一针落下时，库房外传来落锁声。陈叔在门外喊：“南枝，给你留了碗面，在售票口。”
我应了一声。
那碗面很清，只有一颗荷包蛋。
我十八岁的生日饭，在旧戏楼售票口吃完。
蛋黄夹开的时候，我妈又发来一条消息。
“**妹明天要比赛，家里忙。你闹够了就自己回来，别指望我去接。”
我把消息**。
售票口玻璃上映出我的脸。很瘦，很疲惫，但眼睛里有一点光。
我对着玻璃说：“许南枝，轮到你了。”
第二天早上，我回家拿线样。
门没锁。
客厅地上的蛋糕已经收了，桌上摆着许嘉宁的白鹤披肩。披肩铺得很开，银白丝线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许嘉宁坐在旁边修指甲。我妈蹲在地上替她整理裙摆。
看见我进门，我妈先开口。
“昨晚去哪了？”
“旧戏楼。”
她皱眉。
“那种地方三教九流都有，你一个女孩子往那跑，传出去像什么话。”
许嘉宁抬头，眼底带着一点得意。
“姐姐，你回来得正好。我的披肩下摆还有点不服帖，你帮我压一下线吧。等我拿了奖，我请你喝奶茶。”
我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空了。
我放线样和过程稿的牛皮袋不见了。
我回头问：“我的稿子呢？”
许嘉宁把指甲锉放下。
“什么稿子？”
“我放在抽屉里的牛皮袋。”
我妈站起来，语气不耐烦。
“我拿给嘉宁用了。她比赛要做说明，你那些草稿乱七八糟，放着也是占地方。”
“那是我的复选材料。”
“你复什么选？”
“省青绣展。”
许嘉宁手里的指甲锉掉在桌上。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也报名了？谁给你报的？你别做梦了。你连个正经老师都没有，去了也是陪跑。**妹老师都说她有灵气。”
我看着她。
“我的稿子还给我。”
许嘉宁先抢话。
“姐姐，我不知道那是你的。我以为妈妈让我用，就是家里的东西。你要是介意，我用完再还你。”
“现在还。”
她低下头，声音软得像快碎了。
“可我已经交给老师装册了。今天现场要用，拿不回来了。”
我妈立刻接上。
“听见没有？拿不回来了。你非要卡在今天跟她抢？**妹准备了半年，你忍心毁她？”
我打开衣柜，拿出另一个旧布包。幸好我真正的线样分了两份，一份留在旧戏楼，一份贴身放着。抽屉里那份是最完整的过程稿，被拿走会麻烦，但不是死路。
许嘉宁看见布包，脸色一变。
“姐姐，你还有？”
“当然。”
她马上站起来，绕过桌子。
“我看看行吗？我怕我们撞题，到时候评委误会。”
我把布包背到肩上。
“你怕的不是误会。”
我妈伸手拦我。
“把东西留下。**妹今天不能出差错。”
“我今天也不能。”
“你有什么不能？家里供你吃穿十八年，你帮妹妹一次会死吗？”
我看着她的手。
“我帮过太多次了。”
她不让。
我绕开，她又挡。
许嘉宁在旁边哭了。
“妈，算了，让姐姐去吧。她从小就觉得你偏心我，我再解释也没用。要是今天我输了，也算还她一个心愿。”
我妈听见“输了”两个字，脸立刻沉到底。
她一把抓住我的书包带。
“你给我站住。今天你哪里也不许去。”
我把书包带从她手里抽出来。
她没抓稳，往后退了半步。许嘉宁立刻扶住她，声音尖了。
“姐姐，你推妈妈！”
门外有邻居经过，探头看了一眼。
我妈像抓住了救命绳，扶着鞋柜喊：“你们看看，她为了跟妹妹争比赛，连亲妈都推！”
邻居王姨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菜。
“南枝啊，有话好好说。**带你们姐妹不容易。”
我问王姨：“您昨天借给我**梯子还在吗？”
王姨一愣。
“在啊，怎么了？”
“麻烦您拿一下。”
我妈脸色变了。
“你要干什么？”
我没回答。
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