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肾不属于我

”
姜染没说话。她盯着他的眼睛。她想起季宗林的档案——紧急***一栏，空白。四年，没有一个家属来过。
直到昨天。
“霍先生，您的信息是昨天才补录的。之前——”
“之前我不存在。”霍烬打断她，“我知道。我是私生子。不光彩。不能见人。”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天气。但姜染听见了，尾音有一丝抖。
她低下头，继续填表。身高，体重，过敏史，既往病史……
“烫伤，”她写，“右臂，网格状，面积——”
“百分之十五。三度。十年前。”霍烬说。
姜染抬头看他。他已经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袖子卷得更高，露出整条右臂。疤痕从手腕延伸到肘关节，网格状。
“怎么弄的？”她问。
“火。有人放火烧了我的房子。我在里面。”
姜染的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墨点。她想起自己的童年，想起那场火灾，想起她被姜院长从废墟里抱出来的时候，后腰的蝴蝶胎记被烟熏得发黑。
她没说话。她把墨点画成一个圆。
“姜主任，”霍烬转过身，“您后腰上，是不是也有一块疤？”
姜染的手指收紧了。笔从手里滑下去，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您说什么？”
“蝴蝶形，暗红色。在左边，靠近脊椎。”
她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她没回头，走向门口。
“姜主任。”霍烬在身后喊。
她没停。手握在门把手上，金属是凉的。
“您父亲，”霍烬说，“姜院长，没告诉过您吗？”
她停住了。背对着他，肩膀僵住。
“告诉我什么？”
“告诉您，”霍烬的声音很近，像从背后贴上来，“您不是被收养的。您是被制造的。”
她没转身。她盯着门把手，金属上的反光里，她看见自己的脸，苍白的。
“霍先生，如果您再散布谣言，我有权终止您的入住资格。”
“不是谣言。是交易。”
她转过身。霍烬站在她面前，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瞳孔里的纹路。不是琥珀色，是黑色，很深的黑。
“什么交易？”
“我查我父亲，您查您父亲。我们交换信息。”
“我没有——”
“您有。”他打断她，“您每天晚上，数季宗林的呼吸。一千零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