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打我打了二十八年

的泪痕。
那把钥匙很小，黄铜色的，像是抽屉或小箱子的钥匙。我拿着这三样东西，坐在病床边，手开始发抖。我妈还在睡，呼吸声很重，眉头皱着，像在做噩梦。我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单眼皮，高颧骨，薄嘴唇。而我呢？双眼皮，圆脸，厚嘴唇。我们长得一点也不像。以前邻居说“女儿像爸”，我信了。现在我忽然想到，也许不是像爸，是根本就不是她的孩子。
03.
我妈出院后，我问她那张照片的事。她正在厨房熬汤，听到我的问题，手里的勺子掉进了锅里，汤溅出来烫了她的手，她像没感觉到一样。
“什么照片？”
“你柜子里那个铁盒。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照片背面写着‘小朵百日留念’。妈，那个婴儿是我吗？那个女人是谁？”
她关了火，转过身来。她的脸色很难看，白得像纸，嘴唇在哆嗦。她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她要说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她从厨房走出去，进了自己的房间，锁了门。
我没有追。我站在厨房里，看着灶台上那锅还没熬好的汤，油花在表面浮着，慢慢散开，像一朵朵小小的花。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我发烧，她背着我走了三站路去医院。路上下了很大的雨，她把外套脱下来盖在我身上，自己被淋得透湿。到了医院，她浑身发抖，嘴唇发紫，但还是先跟医生说“快看看我女儿”。她是爱我的吗？也许是。但那个铁盒里的秘密，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晚上，她开门出来了。她坐在我对面，手里拿着那个铁盒。她把铁盒放在桌上，打开，把照片、信和钥匙拿出来，排成一排。
“你三岁那年，我在火车站捡到你。”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你一个人坐在候车室的长椅上，身边没有大人，哭得很大声。我等了很久，没有人来找你。我带你去了***，**说没有接到走失儿童的报警，让我先带你回去等消息。我等了一个月，没有人来找你。我就把你留下了。”
“那个女人呢？照片上的女人。”
“我不知道。”她低下头，“也许是你的亲生母亲，也许不是。这些东西是在你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