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废柴之名，万人唾弃
铁链勒进时辞的脖子，没出血，但皮肉已经发紫。他跪在拍卖台中央，脚边是半块被踩碎的灵石，还沾着泥。
族老拎着一把生锈的剖刀，刀尖抵在他小腹。台下人挤着看，有人踮脚，有人掏耳朵，还有个小孩被大人抱在肩上，手里攥着半根糖葫芦，红糖渣掉在前排修士的锦袍上。
“灵脉尽断，丹田如枯井。”族老声音不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台下每双耳朵里，“不配为人，只配喂灵兽。”
有人笑出声。笑声像潮水，一波接一波。铜钱砸过来，砸在他额头，砸在他锁骨，砸在脚边的泥里。一枚铜钱滚到那小孩脚边，他弯腰捡了，塞进兜里。
时辞没动。眼睛盯着地面。地上有道裂痕，从台角延伸到他膝盖前，裂痕里嵌着干涸的血迹，颜色发黑，像旧年贴的春联被雨泡烂了。
“拖去兽笼。”有人喊。
两个壮汉上前，一人抓他左臂，一人拽他右腿。铁链哗啦响，他没挣扎。袖口沾了灰，左脚鞋底还粘着半片枯叶。
就在他们要拖他起身时，他胸口一震。
不是心跳。是某种东西，从骨头缝里裂开的声音。轻，但清晰。
他闭了下眼。
“抽。”
没人听见。台下还在笑。
天忽然暗了。
不是云遮日。是头顶的光，像被谁用刀削掉了一块。一道猩红的线，从云层正中央劈下来，直贯拍卖场穹顶。红得像刚割开的肉，不闪，不跳，就那么悬着。
全场安静了。
连那小孩都忘了嚼糖葫芦。
时辞的锁链，开始发烫。
不是烧。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铁锈剥落，一寸寸裂开，掉在地上，叮当两声。
他抬起头。
眼睛没红。但瞳孔里，有东西在动。像有灰烬在转。
系统音在他脑子里响，不带情绪：“恭喜宿主，抽中——灭世抽奖券。”
没人懂这句。但天上的红光，开始往下滴。
不是雨。是血色的光点，落在人身上，不烫，但衣服立刻焦了。前排三个修士的袖子，无声无息化成灰，露出皮肉，皮肉没伤，只是颜色变深，像被火燎过的纸。
拍卖主台的金阶，裂了。
第一道缝，从台阶最上端开始，像被风吹开的旧门缝，慢慢扩大。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