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暗格。暗格在墙角，木板松了，钉子歪着，一推就开。
她把火盆边的灰扒了扒，盖住金簪的断口。
火灭了。
屋里黑得快。窗纸上的雪影还在动，像有人影贴着，又退了。
她没动。
桌上那盏油灯，是昨儿丫鬟送来的，灯芯短了，灯油还剩半寸。灯焰忽明忽暗，照着桌角一道划痕——是她前天用簪子刻的，三横一竖，没意义。
她走过去，把灯吹了。
黑暗里，她听见自己呼吸。
门外，有脚步声，很轻，停在廊下。没敲门，没说话。
她没应。
脚步声走了。
风还在吹，吹得门栓吱呀响。门栓右边那颗钉子，松了，晃得厉害。
她回屋，没洗漱，没换衣。就坐在床沿，看着地上那堆灰。
灰里，还有一小块没烧尽的金线，闪了下，又暗了。
她伸手，没捡。
窗外，一盏孤灯，亮了。
又灭了。
她闭上眼。
没哭。
没动。
天快亮时，她听见厨房的门开了。有人在低声说话。
“……昨儿那嫁衣，烧了？”
“烧了。灰都扫了，一粒金线都没剩。”
“啧，真狠。”
“她狠？陆公子撕婚书那会儿，她连眼都没眨。”
沉默。
“……她袖口那块灰，今早还在。”
“……嗯。”
门关了。
云昭宁睁开眼。
天还没亮。
她伸手，摸了摸颈侧。
那里有道疤，旧的，浅的，像被什么钝器划过。她没碰，只是用指腹，轻轻蹭了蹭。
然后，她起身，走到墙角，掀开那块松动的木板。
暗格里，那封信还在。
她没拿。
她把木板推回去。
钉子卡住，没卡严。
她没管。
：金簪断处，暗码初生
厨房的饭桶盖子没合严，剩粥结了层皮，冷了，发酸。云昭宁端着空碗回来时，门缝里飘出一句：“主子都不要的，还配吃热的？”
她没应。碗搁在桌上，水痕沿着木纹往下爬，像一条干透的虫。
天还没全黑，她就点灯了。灯油是前院赏的，劣，烧起来有股子腥气。她把旧衣摊在膝头，针线从袖口穿到领口，补了三处，线头没剪，垂着，像断了的尾巴。
她左手腕上还缠着布，昨天被婆子推搡时，撞在灶台角上，皮破了，没流血，只渗了点黄水。她没换药，布上结